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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沐空安問道,一手鎖上了門。
“你要出去?發生什么了?”尚凌軒皺眉。
“跟你無關!”沐空安沉默了一下,還是不想告訴他,不是因為別的什么,萬一真的跟那群人有關,他確實不想把尚凌軒牽扯進來。
沐空安說完就走,尚凌軒大步走過來擰住蘇安然的下巴,皺眉道:“說!”
那氣勢竟然一下子能把沐空安震住了,沐空安有些吃驚地看著面前的少年,眉宇間少了輕浮與狂躁,多了穩重與深沉,沐空安慢慢地開口道:“孫曉萌走得比我早,卻至今還沒回來。”沐空安頓了頓,繼續道道,“我有點擔心,出去找找。”
尚凌軒皺緊了眉,不客氣的說道,“你出去找有什么用?”
“……”沐空安抿起唇。
尚凌軒看著沉默的沐空安,是不是自己今天沒出現這個人就那么出門了?!孫曉萌不會無緣無故的失蹤,萬一出事了怎么辦?!一個孫曉萌還不夠,沐空安還要去送死嗎?!這么一想,尚凌軒有些氣急敗壞地嚷道,“就你這身板就你這身體,你能去找什么?!萬一孫曉萌真出了事你去了也不管用!反而還是個累贅!”
“你老老實實地在家里等著!”尚凌軒一把奪過了沐空安手里的鑰匙,開了門,讓沐空安進去,他抵在門框上前所未有地認真道,“空安,信我一次,我一定會毫發無損地把孫曉萌帶回來。”
尚凌軒仿佛才注意到自己此時的樣子,連忙緩和了神情,對著沐空安笑道:“你的身體不適合在晚上四處亂跑,別孫曉萌沒什么事你自己就去醫院了,空安,你信我一次,我絕對不會讓孫曉萌有事的。”
尚凌軒鄭重地看著沐空安,語氣里帶著說不出的哀求,他真的怕沐空安非要出去找孫曉萌,“我自己出事都不會讓孫曉萌出事的,你只要從家里等就可以了,好不好?”
只有尚凌軒自己清楚,這是一個誓言,是自己對沐空安的誓言。
沐空安看著尚凌軒,默許般坐到了沙發上,他自己心里清楚,尚凌軒說的是對的,很多時候,他自己的身體確實是個累贅。
更何況,沐空安眸子深遠,他還要從這里等那一個人,雖然他從心里希望,這不是他所猜測的那樣。
尚凌軒看著沐空安的動作,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他認真地再一次重復道:“空安,等我回來。”
沐空安沒有說話,尚凌軒也沒有逼他,只是轉身間苦笑了一下,在他準備走的時候,沐空安輕輕道:“快一點。”
“當然!”尚凌軒轉身對著沐空安笑,那般熱烈和張揚,一如那散發無數光芒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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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空安坐在沙發上,思前考后好長一會,才閉上了眸子,燒開水,泡茶。
“沐空安,我會讓你一無所有,”輕柔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沐空安閉上眼,嗅著茶香,你終于忍不住動手了嗎,祁寒?
門鈴響了,沐空安睜開眼,眸子里一片平靜,他去開了門。
門外的那個人,笑得一臉溫文,從容而淡然,手里還捧著一束紅玫瑰。
“怎么不請我進來嗎?”祁寒笑著,將手中的花束遞給沐空安,“喜歡嗎?”
沐空安靜靜地看著他,抱住了那一束玫瑰,側過身讓祁寒進來,關了門,良久才回過了頭看著自發地坐到沙發上的祁寒,道:“又是一年換屆日,市長的人選依然神秘莫測啊,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在來說也很適用啊,是嗎?”
祁寒瞳孔有一瞬間地睜大,但很快又回歸到正常,沐空安表情仿佛在嘆息一般,“逼迫著他成長有意思嗎?在搶奪了他的一切之前,先教會他如何行走,好讓他在以后殘酷的歲月里繼續掙扎?”
“祁寒,”沐空安居高臨下地看著坐著的祁寒,“你真的不適合做一個惡人,你不夠狠,你還是心軟了。”
所以到最后,你還是以這種方式逼著尚凌軒成熟。
所以,請你放過自己吧,祁寒。
祁寒看著沐空安,那個人柔和的五官在燈光的滋潤下更顯圣潔,祁寒近乎癡迷地看著他,輕聲道:“你會幫他嗎?”
沐空安看著祁寒,祁寒也看著沐空安,風輕輕地吹,良久,沐空安才道:“當然,我當然會幫他。”
他說得那般斬釘截鐵不容改變,祁寒蠕動了一下嘴唇,半晌才慢慢笑道:“沐空安,我會讓你一無所有的。”
“這是你,逼我的。”祁寒凝視著沐空安,語氣輕柔而又緩慢。
“祁寒,你真的不適合當一個惡人,”沐空安對著他緩緩地笑了,“你不夠心狠。”
沐空安的笑容疲憊而蒼涼,帶著近乎悲愴的哀嘆,
祁寒坐在那里,看著燈光穿過自己的手掌,緩緩地勾起了唇角。
“你錯了,沐空安,我的心夠狠……”祁寒站起來,利用身高優勢俯視著沐空安,“你信他嗎?你信他能將孫曉萌帶回來嗎?”
沐空安閉上眼睛,燈光在他的眼瞼下投射出一片陰影,他緩緩露出一個笑容,帶著點輕快和天真,“我信,只要是他說的,我都信。”
祁寒的眸子一瞬間就暗了下去,他冷冷地看著沐空安,像極了露出毒牙的眼鏡蛇,他說,“那我們打個賭吧……”
☆、第十一年
祁寒的眸子一瞬間就暗了下去,他冷冷地看著沐空安,像極了露出毒牙的眼鏡蛇,他說,“那我們打個賭吧……”
沐空安眉毛都沒皺一下,“不跟你賭。”
祁寒:“……”
“沒什么好賭的,”沐空安揚起手,倒了杯茶,“結局已定,賭什么啊?”
沐空安說得平靜,眉宇間具是風輕云淡,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祁寒心里掠過一絲不安,嗤笑一聲,“我等著你所謂的結局。”
沐空安抿了口茶,飄溢的茶香彌漫,讓人的心都平靜下來了。
沉默蔓延開來,沐空安笑笑,“上好的龍井,真的不來一杯?”
祁寒端起了一杯茶,也不喝,只是放著,手指從瓷器上滑動,半晌才道:“他有什么值得你信任的?”
祁寒的表情有一些復雜,語氣輕柔緩慢,他倚住了身后的沙發,細碎的發遮住了眼瞼,但是握著杯子的手有些緊。
沐空安想了想,坦然道:“我也不知道,他確實暴躁、沒耐性、不肯動腦子,脾氣上來了什么都管不住,光天化日超市里就能鬧起來,比個孩子還沒有自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