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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

恐怕只有等見到真人才見分曉。

蘇集也不再說話，只默默地跟隨他們前進。

不一會兒，遠遠地一座龐大的水晶宮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水晶宮堆金砌玉，在大海中閃動著瑩潤溫暖的光輝。然而與之相對的，宮殿外鋪滿了皚皚白骨，有不知名的魚兒在其間穿梭，嘴巴一張一合，仿佛在吸吮骨髓。

蘇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齒似有所覺，看了蘇集一眼。

蘇集假裝泄露一絲異樣：這些白骨是？

我們的食物，妖魔。齒頓了頓，又說：當然，海中的狩獵者不止我們，也有其他妖魔吃完后把骨頭扔在這里。

包括賀飛翎嗎？蘇集下意識地問。

齒沒吭聲。

他游到水晶宮前，平靜地伸手：請進。

前方是未知。

身旁則是一群兇殘的鮫人。

蘇集默默告誡自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況且，他手里底牌不少，怕啥？

想著，他牽著賀君鳴的手，游進水晶宮。

這座水晶宮內部果然還是金碧輝煌。黃金為墻白玉鋪地，每隔五步便亮著夜明珠，還有握著叉子的鮫人巡邏而過。

蘇集忽然好奇。

影城在他的想象中應該很貧瘠，食物匱乏啥都沒有那種，可現在看來卻不是。這些黃金珠玉到底是怎么來的？據說鮫人的眼淚可以化作珍珠，是不是其他物種產黃金？

蘇集眼中光芒閃爍。

又走了一陣，很快眾人來到一處大殿。

大殿十分開闊，兩側堆積著各種珠寶，最前方則是黃金鑄成的王座。王座上有一個穿金戴銀的胖鮫人，笑瞇瞇的樣子像頭狡猾的狐貍。

遠方的客人，歡迎你們的到來！胖鮫人語氣溫和，我是鮫人族的王颯。

您好。蘇集想了想，拳頭抵在心口施了一禮。

颯先是不著痕跡地瞥了眼賀君鳴，眼底似乎流露出一抹忌憚。很快又笑呵呵地對蘇集說：你好你好。

不知鮫人王邀請我們來做客，是什么打算？蘇集沒有掉以輕心。

颯聞言半是感慨半是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第三層好久沒來人類了！

蘇集打探道：經常有人類誤入影城嗎？

颯聞言沉默片刻，點頭：最近幾年越來越頻繁了。

蘇集沉默。

越來越多的人誤入影城，代表著影城中的封印結界在減弱。是不是過不了多久，影城中封印的妖魔鬼怪就會破城而出？屆時人類世界恐怕要大亂了！

時也命也。

蘇集忽然覺得，他跟賀君鳴這次能來到影城，或許是命運的指引

想著，他又問：那么，請問這些人類現在在何處？

颯倒是誠懇：有的被吃了，有的被保護起來了。

蘇集目光一閃，脫口而出：賀飛翎？

颯沒否認，眼底快速掠過一抹恐懼。

是的，恐懼。

被鮫人王恐懼的男人，賀君鳴的哥哥。同時或許也在庇護著誤入影城的人類。

蘇集松了口氣。

至少說明賀飛翎還有人性。

只是

不知道鮫人王會不會恨屋及烏？

蘇集雖然神態輕松，暗地里卻越發警惕：鮫人王陛下，我們想見賀飛翎，不知道該去哪里找人？

鮫人王看著蘇集，目光閃爍：你為什么知道賀飛翎？他的余光再看賀君鳴。

我們誤入影城，遇到了旱魃公主。她叫我們去尋賀飛翎。蘇集狐假虎威。

果然，聽到旱魃二字，鮫人王眉頭緊蹙，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吞了吞口水，嘆息：好吧，你等在這里住一晚，明天齒會帶你們去找賀飛翎閣下。

多謝。蘇集抱拳。

鮫人王揮了揮手。

齒于是上前，帶著兩人一狗離開前往住處。

寢宮與大殿風格一致，極為奢華。

高床軟枕，被單上用金絲繡著龍鳳，簡直閃瞎人眼。

賀君鳴見蘇集坐到床上好奇地摸來摸去，雪白的手腕配上燦金色的被單，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他腦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將眼前人壓在金色被單上的畫面。

嗯，絕景，想試。

但，也只是想想。

賀君鳴說：今晚不要睡。

嗯，我知道。蘇集點頭。

鮫人們如果真想做什么，那就只有今晚了。

哮天犬，去看看外面有沒有鮫人守著。他一邊說，一邊召出胖胖。

有。哮天犬很快回來，門口有兩個鮫人。

蘇集勾唇，眼底精光連連：被動防守不是我的菜，我們偷溜出去如何？

賀君鳴盯著他玫瑰似的唇，被蠱惑了似的點頭：好。

蘇集找出兩具傀儡，融入他跟賀君鳴的氣息，很快，傀儡便變作兩人的模樣。蘇集輸入指令，兩個傀儡便動作起來，紛紛爬上床，閉目仿佛睡著了。

好了，我們出去吧！蘇集朝著賀君鳴壞笑。

賀君鳴默不作聲地牽住他的手。

兩人一狗一起隱身離開。

蘇集的目標是鮫人王的寢宮。

他想知道對方請他們過來的原因。

幸好來時他記了路，所以很快便找到之前的大殿。

果然，此時鮫人王還在殿內，正跟齒說著話。

王，賀飛翎如果發現了這兩個人類，一定會打過來。齒眼中藏著焦慮。

別讓他知道就行。鮫人王面色嚴肅，神情緊繃，顯然很畏懼賀飛翎。

蘇集聞言越發狐疑。

賀飛翎在這里混得應該不錯。

那么是什么讓這群鮫人冒著被賀飛翎發現呃風險也要留下他們呢？

恰在此時，鮫人王颯滿臉凝重地問：近三月出生的小鮫人的數量統計出來了嗎？

齒抿唇：只有3只。

鮫人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立即道：事不宜遲，今晚一定要行動！多召集一些人來，一定要多多產仔！

喏！齒同樣臉色凝重。

蘇集聽到這里，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