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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定會的。”傅挽挽話音一落,外頭的喜婆說新郎已經(jīng)來迎親了,她轉(zhuǎn)過身,秉持著笑意往外地走去。
她早就奉旨嫁給孟星飏了,是堂堂正正的定國公夫人,今日只是補(bǔ)辦婚儀,所以既沒有蓋紅蓋頭,也沒有喜扇遮面。
傅挽挽發(fā)髻高挽身姿修長,金冠花鈿點(diǎn)綴其間,甫一出門便驚艷眾人。
孟星飏已經(jīng)站在了院門口,朝她伸手。
他今日穿著大紅新郎喜服,一掃平日的冷硬和疏離,陽光從他身后撒過來,整個人都比平日溫潤了許多。
“公爺。”傅挽挽朝他福了一福,眸光交匯,兩人會心一笑。
經(jīng)歷這么多波折,他終于成了定國公,她也終于成了定國公夫人。
周遭俱是道賀的聲音,傅挽挽抬手放在他的掌心,他牽著她,往侯府正堂走去。
平寧侯已經(jīng)等候在那里,傅氏一族的其他長輩也都坐在堂中。
孟星飏牽著傅挽挽走到正中間,一起向平寧侯行父母大禮。
傅挽挽這段時日一直是盼著早些成親的,她想孟星飏,想快點(diǎn)搬去定國公府跟他日日在一起,今早起身梳妝也是歡歡喜喜的,可此時面對平寧侯,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將要離開什么,忽然悲從中來,忍不住落下淚來。
“女兒……女兒……拜……”傅挽挽跪在地上,拜別二字始終說不出。
該說什么呢?
旁人都說平寧侯不是好丈夫、不是好父親,可對傅挽挽而言,他是世上最好的爹爹。她明明都不是他的女兒,可他對自己比對自己的親女兒還要好。
孟星飏見她哭得這樣傷心,便道:“定國公府和平寧侯府離得這樣近,你想回家的時候就回家,岳父想來公府就來公府。”
“對,對,對,都是一家人,往后多走動就是。”二叔當(dāng)頭打起了哈哈。
要說二叔這人吧,沒什么本事,又愛占小便宜又懦弱,不過他自有一套生存之法,他這么起頭一說,其余人紛紛附和,屋子里的氣氛又熱鬧起來。
平寧侯雖然心中感慨萬千,上前將傅挽挽扶起。
“挽挽,你今日嫁得如意郎君,姨娘在天上看見,也會為你高興。”
“爹爹,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女兒會常回家看您的。”
平寧侯頷首,又轉(zhuǎn)向孟星飏,眸光不禁凝重幾分:“今日我把挽挽交給你了,從今往后,你得用你的命護(hù)她愛她,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
這番話說得不像囑托,更像威脅。
孟星飏聞言,沒有半分變色,他看著平寧侯,將身旁的傅挽挽摟在懷中,泰然道:“岳父,我的命很寶貴,不能輕易拿命做許諾。我得守著、護(hù)著,留著這條命跟挽挽共度一生。”
雖然今日是他們的大喜之日,但孟星飏如此擲地有聲的說出共度一生四個字,周遭亦是嘩然。
傅挽挽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也感受到交匯到自己身上的灼熱眸光,卻只覺得無比甜蜜。
老天終歸是把對的人送到了她的身邊。
第66章 今夜,怕是沒機(jī)會穿上那……
拜別平寧侯,孟星飏牽著傅挽挽往府外走。
傅挽挽這會兒情緒過去了,倒是又坦然下來,是啊,定國公府里又沒有什么公婆長輩,進(jìn)了公府,要去哪兒什么時候出門不都是由她自己說了算,到那時她經(jīng)常去探望爹爹就是了。
不過快走到府門前時,傅挽挽忍不住感慨道:“要是大姐和阿昭今日能過來,就算是圓滿了。”
孟星飏沒有說話,只牽著她出了侯府。
府門外人山人海,比府里熱鬧百倍。
兩人剛一走出去,外頭圍觀百姓就沸騰起來,歡呼聲甚至將侯府的喜樂都壓了下去。
傅挽挽知道這些歡呼都不是沖自己來的,自豪地?fù)P起臉,看向身邊的男人。
他的名字響徹云霄。
他曾經(jīng)是大梁的傳奇戰(zhàn)神,百戰(zhàn)百勝,力退強(qiáng)敵,而今他病愈歸來,鳳凰涅槃,又鑄就了另一個傳奇。
“戰(zhàn)神!戰(zhàn)神!”百姓們口中參差的吶喊漸漸變得整齊劃一。
傅挽挽聽著這些聲音,眼眶微微發(fā)酸。
兩年前他大勝頡狄歸來,京城百姓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要迎接他了,只可惜賤人作祟,這個盛大的歡迎足足推遲了兩年。
“怎么哭了?”孟星飏伸手牽馬過來,含笑問道。
傅挽挽忙揉了揉眼睛,“我是為你高興罷了。”
孟星飏嗯了一聲。
傅挽挽見只有馬,便問:“你迎接我的花轎呢?”
孟星飏道:“你不是吵著想學(xué)騎馬么?我便讓他們把我的馬帶來京城,今日我們一同騎馬去定國公府。”
“你的馬?”傅挽挽好奇地睜大了眼睛,孟星飏牽的是一匹黑馬,體型還算高大,但不如宮里養(yǎng)的那些汗血寶馬看起來漂亮,脖子上掛了朵大紅花,看著有些滑稽。不過這馬像是有靈性似的,自打孟星飏牽過來,一雙大大的黑眼睛就一直在望著傅挽挽。
“它這眼神好像人呀,睫毛真長。”
傅挽挽看得新奇,又有些害怕。
孟星飏拍了拍馬鬃,笑道:“的確比很多人都聰明,所以才能做我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