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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邊飲酒一邊唱曲兒,簡直是神仙眷侶。
不能再想了,傅挽挽使勁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她得安慰爹爹,而不是雪上加霜。
“爹,我讓廚房熬了一鍋山藥豬紅粥,你一路奔波,先別用那些油膩之物,吃些粥滋養下脾胃。”
平寧侯點頭,接過了傅挽挽盛的粥碗,端起來幾下便吃了,顯然沒有品什么滋味。
傅挽挽有些難過。
爹爹是重情重義的人,不像她沒心沒肺的,她哭了一夜便過去了,爹爹卻不知道需要花多少的時間才能走出失去姨娘的陰影。
平寧侯又吃了些菜,不經意看到傅挽挽蹙眉深思的神情,便道:“一直忙活家里的事,倒忘記了家里還有客人。”
他朝旁邊的侍衛招了招手:“快去把參將叫過來。”
待侍衛退下,傅挽挽好奇的問:“爹,家里來了客嗎?我怎么不知道?”
“等人來了你就知道了。”
傅挽挽心下有不好的預感,正想追問,旁邊的仆從道:“侯爺,定國公來了,說要見夫人。”
“夫人?侯府哪兒有什么夫人?叫他滾。”
傅挽挽沒想到爹爹會這樣說,她一直以為爹爹和夫君惺惺相惜、志趣相投呢!
“是公爺親自過來了嗎?”傅挽挽問。
“是。”
“他怎么能出來呢?”傅挽挽有些擔心,他都兩年沒有離開聽濤軒了,貿然離開,萬一那神出鬼沒的殺手又出現呢?
當然,擔心之余,不免覺得甜蜜。
因為她遲遲不歸,一向足不出戶的他居然跑到畫心亭來了。
“爹,我去瞧瞧。”傅挽挽也不等平寧侯回答,自顧自地就起身跑了。
畫心亭其實是座湖心亭,底下是人工挖的小池子,池邊遍植花木,像一堵矮墻一般圍住了這池子和亭子,只從畫心亭修了一條短短的棧道出去。
傅挽挽出了棧道,便見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身影,欣喜喊道:“公爺,你真的來了?”
輪椅上的男人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她,緩緩道:“我不來,你會回去嗎?”
傅挽挽忍不住在心里又笑了,這個人可真是……特特跑來催她回去嗎?
她蹲下身,認認真真地解釋道:“爹爹剛知道姨娘的事,心里正難受,我若是不陪在他身邊,我擔心他會連飯都不吃的。”
孟星飏冷笑:“是嗎?他跑到聽濤軒大喊大叫的時候倒是中氣十足。”
爹爹跑去聽濤軒了嗎?
傅挽挽想起頭先爹爹說要去辦事,莫非就是去了聽濤軒?
她頓時緊張道:“爹爹說什么了?”
孟星飏看著她,慢條斯理、一字一頓道:“他說,你要改嫁,連下家都給你找好了。”
傅挽挽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什么下家,爹爹可真能胡扯。
“那、你答應了嗎?”她狡黠地望著他。
“你想讓我答應?”
她正要說話,余光忽然瞥到了輪椅后頭走來的一個身影。
尚未辨認是誰,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挽挽。”
是霍云崢?
傅挽挽站起身,借著旁邊仆從手中的燈光望過去,果然是他。
一年不見,他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但也比從前更高了,褪去公府少爺身上的矜貴、白凈,變成了英氣逼人的沙場男兒。
看到他,有許多回憶浮現了出來。
他為她牽馬,他陪她放燈,他給她買糖,有好多好的回憶,但也有……不好的。
已經放下了的人,再好,那也不是她要的了。
“遇見熟人了嗎?夫人不為我引見一下?”輪椅上的孟星飏懶洋洋道。
傅挽挽迅速收回眸光,站到了輪椅背后,將輪椅掉了個頭,夫妻倆一起站在霍云崢的對面。
“公爺,這位是敬國公府的三少爺。三少爺,這是我的夫君,定國公,想必,你是知道他的。”
定國公孟星飏,天下誰人不識君呢?
霍云崢緊緊盯著傅挽挽。
其實,在侯府等待的這段時間里,他已經聽說了圣旨為傅挽挽賜婚的事。
兩個月前,平寧侯暗示他年底可以登門提親,他才高興了一個月,就得知挽挽被人關進了柴房。憂心忡忡地為她擔心了一個月,今天一進京,他顧不上趕回敬國公府,只想快些確認她安然無恙。
然而別人卻告訴他,挽挽已經做了定國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