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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他昏睡的時候已經(jīng)娶妻的事啊。”
攬月恍然,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夫人,驚云他們這會兒跟主子稟告這兩年發(fā)生的事呢,夫人如此重要,絕不會漏掉夫人的事。”
“那就好,我先回屋收拾一下。”
攬月感覺道:“夫人不必著急,且慢梳妝,兩年這么長的時間,發(fā)生了好多事,他們得說很久呢!”
傅挽挽心急梳妝,沒細想攬月的話便自個兒回屋去了。
今日是他們成親后頭一回見面,該穿得隆重些,但她若大清早地把國公夫人禮服拿出來,未免太過刻意。
還是隨意些好,至少,要看起來隨意些。
傅挽挽打定了主意,便從柜子里挑起衣服來。
宮里賜下的綢緞早早送出去叫人做衣裳了,含玉是個會辦事的,叮囑了裁縫先做幾身夏衣,昨日剛送進來一身妝花緞夏衣,因裙擺上繡的是最簡單的彩線碎花,所以做得快,今日正好派上用場。至于其他首飾脂粉,她從賞賜里頭揀出來,還一直未找到由頭用呢。
當下傅挽挽換上了新衣,坐在妝鏡前用心描摹。
她素來喜歡妝扮,從前上妝也好、梳頭也好,手藝比丫鬟好得多。
如此忙碌著,待到半個時辰后方才站到了妝鏡前頭。
她今日梳的是單螺髻,發(fā)髻并非一絲不茍,額前垂著的些許碎發(fā),乍看起來這個頭梳得并不用心。
她膚白賽雪,因此沒有往臉上敷粉,只拿簪子挑了一點胭脂,抹在唇上,剩余得打了些在面頰上。
宮里的胭脂都是用花瓣做的,涂在臉上自帶著一股花的清香。
待畫好了新月眉,便揀了一副東珠串成的修長耳墜,簡簡單單,卻襯得她脖頸修長,其余首飾全都沒拿。
傅挽挽提著裙擺在鏡子前轉了一圈,自覺無缺了,這才往外走去。
穿過碧紗櫥,迎面便撞上了從屋里走出來的驚云。
一對上驚云的眼睛,傅挽挽心中微微自得,他這么鐵石心腸的人,眼底那一抹驚艷亦是無處遁形。
她這一身看起來都是家常穿法,卻每一處都是用心打理過的,可謂是費勁了她所有的心思。
她信心滿滿正要往里進去,驚云忽然抬手攔住了她。
“做什么?”
“爺剛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弱,剛他叫我們出來,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傅挽挽看著屏風后頭的聲音,不滿道:“尋靈不是還在里面嗎?”
“等下就會出來。”驚云冷冷道。
攬月有些搞不清楚狀況,聽風剛醒,還精神著呢。
然而一瞥見自家爺冷冰冰的眼神,他頓時懂了,爺是不想夫人打扮得這么漂亮去見聽風,他趕忙說:“我這就叫她出來,爺都說了要好好休息。”他立即進去叫了尋靈,三個侍衛(wèi)一塊兒把傅挽挽攔在了碧紗櫥外。
傅挽挽有些氣惱,然而這三個人跟堵墻似的攔在外面,又拿他們沒法子。
外頭含玉在催吃早膳了,傅挽挽只得往外去了。
今日早膳備的都是傅挽挽喜歡的,如意卷、鴛鴦筒、片皮鴨、糯米涼糕,還有香噴噴的鵪鶉山藥粳米粥,然則看著這些吃食,胃口卻是淡淡。
勉強拿起粥碗,不經(jīng)意便對上了驚云的眸光。
她恨恨看他一眼。
女為悅己容,今日這一身妝扮是為了見自己的夫君才用心打扮的,現(xiàn)在倒好,夫君一眼沒看到,反倒叫旁人看了個仔細。
早膳還沒吃幾口,院門便被扣響了,原來是小沈氏來了。
“你們且吃著吧,我自進去瞧瞧。”說著小沈氏自個兒便進屋去了。
傅挽挽氣呼呼看著悶頭用膳的三個人,忍不住道:“你們不是說,公爺在休息,需要靜養(yǎng)嗎?”
攬月和尋靈都低頭不敢說話,驚云放下筷子,慢悠悠道:“多謝夫人提醒,屬下這就進屋去提醒姨太太。”
他倒不是敷衍傅挽挽,而是真的往屋里去了。
沒多一會兒,他就陪著小沈氏出來了。
見小沈氏滿臉淚光,泣不成聲,傅挽挽忙丟下碗上前去扶。
“姨母,公爺醒了是天大的好事,您可別抹淚了。”
小沈氏笑著抹淚道:“我這是喜極而泣,兩年了,我們都以為星飏……沒想到他真的還能再睜開眼。”
“這才只是個頭兒呢,往后還有很多的好事,就算是喜極而泣,眼淚也得省著點用。”
“是啊。”
說話間,傅挽挽扶著小沈氏進了西暖閣,給小沈氏倒上玫瑰露。
“這是我昨晚自己釀的,早上才拿出來,姨母嘗嘗看。”
這陣子小沈氏常來常往,兩人越發(fā)親近。傅挽挽甚至覺得,她跟小沈氏竟比跟姨娘還親些。
姨娘是個性子清冷的,疼自然是疼她的,她要什么都依著她,但娘倆很少坐下來母慈女孝的說話談心。姨娘說話總是夾槍帶棒,傅挽挽自然不甘示弱反唇相譏,不碰頭時念著對方的好,一碰頭的時候便火藥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