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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誤會,”傅挽挽不是隨口瞎說,她留意尋靈好久了,她早就想說了,“每回我去瞧夫君,她總瞪我。你看,剛剛我一說起夫君,她馬上就生氣,還自個兒跑去東暖閣。”
“夫人,你真的誤會了,尋靈她絕對絕對不敢對爺有那種心思,”攬月只覺得頭大。
尋靈喜歡的是躺在那里給爺當替身的聽風,他們倆從小一塊兒習武、一塊兒給爺辦事,是青梅竹馬的感情,可是這個內情沒辦法跟夫人解釋。
“那平常夫人去東暖閣的時候,我和驚云不是也會說夫人么!”
傅挽挽一點都不相信攬月的說辭。
在這種事上,她不曾含糊過,去年元夕燈會,她在街市上走了一圈,便知道哪家公子同哪些貴女眉來眼去了。
尋靈瞧定國公的眼神,就是有內情的眼神!
見傅挽挽仍然不信,攬月又補道:“我們三個都是爺撿回府的孤兒,爺養了我們還教我們習武讀書,爺雖然比我們大不了多少,但在我們心里,爺就跟父母一樣,夫人實在太多慮了。”
攬月瞥見廊下的驚云進了屋,他趕緊丟下傅挽挽,溜進了東暖閣。
傅挽挽不知道這群侍衛葫蘆里賣得什么藥,索性一跺腳不管了,自回西暖閣去了。
東暖閣里,攬月扒在門縫見傅挽挽進了西屋,頓時松了口氣。
回過頭,見孟星飏神色冷峻,忙垂首道:“爺,今日來這個李修元是敵是友?”
“暫且不知,叫外頭查查他的底細。皇極府的人一向只聽皇帝調遣,即使他不是敵人,也不能掉以輕心。”
“那還要他繼續為聽風治傷嗎?”
“且看他能診出什么花樣來。”
“是,爺,外頭剛回了話,說陳之德那邊已經辦妥了,做得很干凈。”
孟星飏沒有言語,似陳之德這般貨色,差人去處理已經是跌份了。他把眸光轉向尋靈,“可知今日錯在何處?”
尋靈低下頭,“屬下冒失了,給爺丟了臉。”
她沒沉住氣向李修元動了手,更鬧心的時候,李修元一招就制住了她。
“技不如人,原是尋常,但不能輕易向別人露了底細,往后不可再犯。”
“知道了。”
孟星飏眉眼冷峻:“你知不知道,連傅挽挽都瞧出你對聽風有情意?”
“啊,”尋靈張了張嘴,想辯解,只漲紅了臉,“我……我只是……爺,我知錯了。”
孟星飏點到即止,沒有多說什么,只道:“下回李修元再來,我不會露面,你們倆見機行事。”說完,他起身往外走去。
正值酷暑,饒是聽濤軒周圍幽木蔥蘢,亦感覺到悶熱。
孟星飏坐在院里喝了一盅酸梨湯,仍是燥熱難安。
他放下茶盅,想了想,唇邊漾出一抹笑意,起身往屋里走去。只不過,進了西屋。
嘩啦。
門口的珠簾挑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嗯,什么人?”暖閣里傳來傅挽挽懶洋洋的聲音,聽起來是在夢中。
孟星飏心下一哂,哼,還挺狡猾,知道在門口掛副珠簾。
他屏了鼻息,在門口站了片刻,等到里頭沒了動靜,方往里走去。他輕功極好,幾乎沒有腳步聲,待進了暖閣,便見傅挽挽斜在榻上酣睡的模樣。
天氣太熱,傅挽挽連寢衣都沒穿,只掛了個肚兜在身上。
不過她手上拉著蠶絲薄被,將身子遮了大半,只露出皓白的手臂垂在外頭。
孟星飏緩緩踱步過去,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她身上的薄被,眼睛微微一瞇,將她的睡相盡收眼里。
早知這女人膚若凝脂、粉妝玉砌,但此刻她身上掛了一件湖綠色肚兜,襯得她愈發肌膚賽雪、香溫玉軟。
天氣好像更熱了。
確實,也不是不行。
……
傅挽挽并不知午睡的時候發生了什么,珠簾響動那一下,她以為是風在吹動。
如她所料,三日后,李修元再次登門。
許是從宮里得到了消息,小沈氏趕到了聽濤軒。
李修元從暖閣出來,含玉沏了壺六安瓜片,請他們在正屋坐下。
“李大人是帶好消息來了嗎?”小沈氏迫不及待地問。
“是好消息,下官已經確定公爺所中之毒,”李修元頷首,難得地沒有繞彎子,“這是一種失傳百年的毒藥,名叫牽機。”
小沈氏不禁一怔,詫異道:“莫非是南唐后主中的牽機之毒?”
傅挽挽沒聽過這種毒物,因此插不上話,只望著李修元。
“不錯,公爺身上所中之毒跟南唐后主所中的毒一樣。牽機是由數十種劇毒藥物煉制而成,人中毒之后不會死去,身體抽搐,狀如女子牽機織布,因此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