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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斷拿帕子包上幾塊桂花糕,藏在身上,然后出了暖閣。
走到正廳,悄悄往東暖閣那邊望一眼,隔著屏風看到尋靈似乎正在榻上幫夫君舒展筋骨。
聽濤軒前后各有一道門。
一道是通往侯府后花園的內門,另一道則是在廂房旁邊外門,打開之后通往侯府側邊的小巷子。
她故作閑逛,院子里轉了一圈,不見攬月和驚云的蹤影。
他們倆神出鬼沒的,傅挽挽最擔心的就是他們了。
她的心噗噗狂跳,雖然沒看到他們,或許這就是她逃出院子的絕佳機會。
人有三急,或許一塊兒如廁了呢?
傅挽挽再沒有半分猶豫,拉下內院門的門閂,飛也似地往外頭跑去。
攬月站在東暖閣的窗戶前,看著傅挽挽飛奔而出,忍不住道:“就這么放夫人跑出去,柴房失火的事不就瞞不住了?”
尋靈給榻上的聽風活動著筋骨,眼睛朝旁邊瞟了一下。
孟星飏坐在桌邊看著書,沒有說話。
“姨太太只叫咱們別去說,是夫人自己要出去打聽,”尋靈看看坐在書桌前的孟星飏,又道,“那是她親娘,哪天告訴她,她都受不住。外頭的人告訴她,總比咱們告訴她強一些,省得在聽濤軒哭哭啼啼的。”
攬月有些擔心,“早上瞧著侯府那些人對夫人不太友善,指不準怎么欺負夫人呢!”
“那是她姨娘作惡了,謀害侯夫人罪證確鑿,人家能有什么好臉色?!?
尋靈說得句句在理,但攬月還是道:“那些事也不是夫人做的。就算夫人作惡,她嫁給爺了,就輪不到別人欺負定國公府的人。”
這話一出,孟星飏抬眼看了攬月一下。
攬月不知道自己哪里說得不對,望向尋靈以求解惑。
尋靈鼓起腮幫子,皺眉想了想:“她要真把自己當定國公府的人,就不會跑出去,既跑出去了,也挨不著咱們去管?!?
孟星飏忽然站了起來。
……
傅挽挽一口氣沖出了聽濤軒。
聽濤軒和雜院雖然都在后宅,但兩邊方位不同,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且侯府花園并不是開闊平坦的,里頭既有奇石假山,又有曲水流觴,走起來彎彎繞繞、起起伏伏,如若身在山野之中。
因跑得太快,待停下來的時候,她的五臟六腑似翻江倒海了一般難受。
她扶著把手在游廊坐下,稍稍歇口氣。
雖然累,但聽濤軒沒有追出來,傅挽挽心里還是歡喜的。
她摸了摸懷里的桂花糕,心情輕松起來。
姨娘最喜歡吃桂花糕了,等下去到雜院,崔婆子定會阻攔,到那時她擺足公府夫人的架子,應當能唬住崔婆子。
當然了,硬的不行還可以來軟的,剛才從屋里出來的時候,傅挽挽在首飾盒里順了個只金珠鳳頭耳環,塞給崔婆子,不信她不心動。
想到這里,她忽然覺得嫁對了人。
圣意的確有逼迫之意,可現在想想,她要嫁的人是孟星飏啊。傅挽挽有自知之明,他若是不出事,傅挽挽是絕對的高攀,沒有分毫希望嫁進定國公府做主母。
她現在就去雜院,告訴姨娘自己在聽濤軒呆得很好。
傅挽挽吹著微風,把一切都設想得差不多了,方才站起身,正要美滋滋地往柴房去,迎面對上了一張笑嘻嘻的臉。
“二姑娘,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是陳之德!
傅挽挽沒想到,居然在這里被陳之德撞到了。
想到之前在柴房里發生的事,傅挽挽只覺得一陣惡心。
現在畢竟在侯府花園,院子里婢女眾多,料陳之德不敢為所欲為。
“滾開。”
“二姑娘……”
“我現在是定國公夫人,還敢放肆?!”
定國公三個字一出,陳之德的臉色微微一變。
然而他瞇起眼睛,盯著傅挽挽的胸脯、腰身,嬉笑道:“明明還是個雛兒,還口口聲聲說著夫人。或許,讓小生幫幫你,嘗嘗做夫人是什么滋味兒?!?
說著,他竟朝傅挽挽伸了手。
傅挽挽沒想到陳之德居然就敢在侯府花園里對她動手。
“來人,快來人!”傅挽挽大喊起來。
可她聽得見鳥鳴和蟬鳴,卻聽不到任何回應。這園子里平常許多園丁婢女的,此刻怎么會沒有人呢?
陳之德笑得越發猖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