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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了嗎?安明熙問,帶著鼻音。
嗯?花千宇看向安明熙。
要丟下我了嗎?
花千宇搖頭:不走了。他想,安明熙大概以為這段話是告別之語。
不安嗎?
看著縮著肩膀的安明熙,花千宇把手放上他的肩,說:除了你身邊,我哪里都不會去。
我才是,配不上你。安明熙說,已然藏不住哭腔。
怎么會?
安明熙不斷搖頭:配不上,配不上,所以我才想他哽咽,吸了鼻子,沒再往下說道。
花千宇柔聲:轉過來,看著我。
安明熙還是搖頭。
乖,我想看看你的臉。
安明熙起身,背對著花千宇,用手帕擤了鼻子后才回頭,用一雙紅彤彤的眼看著花千宇眼淚顯然已經偷偷擦掉了。
好可愛,花千宇心道。他跪了起來,離安明熙近了些,捧起安明熙的臉,在他額頭落吻,笑道:我真的,不能更喜歡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什么時候能實現約定一周三更呀深刻反省中orz。
第156章 156
一朝之間從忠志名門貶作亂臣賊子,花氏成了他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還以為老幺是最有出息的,沒想到剛受重用就不干人事,竟然謀反?可憐花丞相一心為國,花氏的名聲還是被敗個干凈唉,可悲可悲啊!
得了吧!兒子謀反不得和老子商量?丞相指不定就是主謀呢,有何可悲?
我早說過了,花氏權重太高,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謀逆是遲早的事。
這皇帝也不是誰都能做的,沒那個命啰!
聊罷,眾人哄笑一堂。
諸葛行云回頭看駐足酒攤旁聽的花千樹,說道:走吧,別聽了。
花千樹笑笑,向他走去,與他并肩同行。
知道花千樹心里不好過,諸葛行云安慰:別往心里去,等事情結束,他們會有另一種話法。
花千樹點頭,問:你呢,不怕死嗎?陪他走在眾人眼皮底下,若是被人認出,諸葛府也要共沉淪。
他外出是為了親自探聽情報,雖然還有需要通過諸葛行云獲得的消息,但這會,諸葛行云其實沒有同行的必要。
你問了很多次。
給你改變心意的機會。花千樹仍是一副輕松狀。
花氏既然忠貞,就不該平白受難。
花千樹垂眸,喃喃:明明連發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一樣,只是知道了計劃,知道一切是由安明熙發起,為了試探衛忠良事情為何會走到這種地步呢?
我相信丞相,也信你不會騙我。
你被我騙的次數還少嗎?
諸葛行云牽起他的手,緊緊握住,回道:別怕,會好起來的。
花千樹抽出手,與他保持距離,說:這一切若是太子設下的陷阱,花家根本沒有翻盤的可能,你想跟著一起遭殃嗎?
但你要救他們。
當然。
我不會眼睜睜看你去死。
所以陪著一起死?雅雅呢?你有為她著想嗎?
諸葛行云無言以對,畢竟他可以不顧生死,卻不能連累妹妹諸葛雅雅受難。
和我稍微保持點距離。若我被抓,當作不認識就好。
諸葛行云知曉這個話題再進行下去,被推開是遲早的事,于是直接步入正題:暗殺?行不通。事發之后,衛尚書便留在了宮中,至今不曾踏出。而宮中也加強了戒備,甚至調集一部分城衛在宮外把守,里頭更有侍衛巡邏,布防森嚴,要接近尚書,難。他之前聽花千樹有這般打算,才無法放心花千樹一人行動。
因行在河畔旁,這段路此時少有行人,只要控制好說話的時機和音量,不怕被人竊聽。
如果從太子下手呢?
接近太子更不是輕松的事,何況
花千樹接過他的話:若太子是收到威脅才改變做法,只要除掉衛忠良事情就還有轉機,若太子便是主謀,除非起兵造反,另立新帝,不然我們面對的只是必死的局面,或早或晚罷了。
陛下剛逝世,殿下還未登基,按理這期間不能見血,丞相他們暫時不會有事。
登基大典之后呢?
再快,也要到來年秋后才能問斬。
如果他們等不及,打算暗下殺手呢?我沒那么多的耐心。花千樹甚至恨不能現在闖進官獄,去確認父親兄弟的安危。
花千樹早早備好了女人和幼子假扮沈淑蕓及花映雪,也早在決定定居洛京時告誡下人,若有人問起他的下落,就說他在外遠游,多年未歸。誰都知道花家二公子沒有存在感,這話說出去會有人信,但只要稍微問得多一些,或者有誰想用情報換取生機他們被搜捕是遲早的事,也許輕易就能查到他們棲息的花滿樓,到時候情況更是復雜,他必須在事情變得無法控制前將家人拯救,再送出洛京。
劫獄嗎?若沒有九成把握,花千樹可不感闖入官獄劫囚,平白讓敵人多了將他們殺之后快的機會。
看著沉浸在自己世界中而不打算與旁人商量的花千樹,諸葛行云忽然問:交給我呢?
花千樹抬頭,向諸葛行云看去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肩膀再度碰到了一起,花千樹的頭一轉,二人的鼻尖幾乎要撞到一塊。
現在能接近衛尚書和太子的只有我了不是嗎?諸葛行云解釋。花千樹明白了他的一色,正色道:別胡來,就算你擅自行動也只是白白送命。
諸葛行云別開視線:擒賊先擒王
他的話未說完,花千樹即刻抓住了他的衣襟,將他拽到自己面前,逼他與自己對視,說道:你要是死了,我就鉆進你的棺材給你陪葬!
花千樹說得兇狠,諸葛行云卻不住笑了,說:聽著不錯。但看花千樹眉心更緊,他還是松了口:好,我不會擅自行動,都聽你的。再怎么樣,他舍不得花千樹為他放棄生命。
花千樹松手,往旁邊邁了一步,說道:圣旨既然是真,千宇也實實在在地掌握了禁軍兵權,為何風向會變得如此之快?就算是陷阱,兵力上也是千宇更勝一籌難不成有內鬼?
諸葛行云點頭:有此可能,自事發后,神威軍便有一部分融進神策軍中一同負責皇宮守衛,神威軍校尉秦都涯更是親自帶領著另一半兵卒駐守官獄立場轉換如此之快,又如此受信賴,著實可疑。
其他分支呢?
禁軍?
是,有哪位掌事足以信任嗎?
也許神武軍陳虎陳校尉可以試著接觸。陳校尉雖不愛言語,朝中分立黨派之時,他也未有明確立場,但我在與之接觸時,曾見他表露對丞相的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