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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也被殿下推開
他望著安明熙的背影,總覺得孤寂,等為之紅了眼眶,他才發(fā)現(xiàn),那抹孤寂不過是透過他的雙眼印上的色彩,真正寂寞的,其實是他自己。
阿九打算說點什么打破沉默,又怕出聲會使他的情緒漏了破綻,于是咳了兩下清了清嗓子,露出笑臉,再度靠近,問:公子怎么會想見恭親王?安明熙已經(jīng)好些日子沒到親王府去了。
不是為了見親王,是為了見瀾。他開始和他那位不熟悉的皇叔往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自然地、看似別無目的地接近衛(wèi)瀾。
衛(wèi)瀾身上隱含的很可能是五年前那樁事的線索,而衛(wèi)瀾與王氏有關(guān)聯(lián)這事,是安清玄臥病之后才對他提起的。在不違背安清玄的諾言,也不得罪安清楓的情況下,安明熙只能通過這樣循序漸進的方式攻破衛(wèi)瀾。
雖不能斷定有關(guān),但這條線索還不能放棄。
幾番往來,安明熙了解到衛(wèi)瀾并不似表面那般脆弱,從他對待下人的態(tài)度上看,也許本質(zhì)也是個良善之人。
安明熙能感覺到衛(wèi)瀾對他的戒備,因此他接近衛(wèi)瀾的腳步不由變得更緩慢,而衛(wèi)瀾對他越是戒備,他越是覺得他身上藏著秘密。
在決定去親王府前,安明熙便清楚安清楓和衛(wèi)瀾有不在府中的可能,畢竟他的到來未提前知會,安清楓也喜歡帶著衛(wèi)瀾到街上逛逛。安明熙無法理解無所事事地一再賞同一處風(fēng)景的樂趣,但安清楓看似樂在其中。
事實上,安明熙此次來訪并不想見著安清楓,因而選擇白日到訪。
昨日在對話安清楓時語氣太過,他攜禮來此雖不為道歉,但也是想釋出好意若安清楓不在府中,他就能把點心交給管家,管家也能帶上一句四皇子來找王爺,恰逢王爺不在府中,他既不用見安清楓,也表了心意。然天不遂人愿,安清楓今日并沒有外出,管家接過點心,又把安明熙領(lǐng)到安清楓面前,安明熙便似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一如既往,恭恭敬敬地向皇叔行禮問好。
安清楓似乎也沒把那事放在心上,還把安明熙留下用膳,等午餐的期間,他又聊了些見聞,沒一會,衛(wèi)瀾便以身體不適為由回房歇息。
明明不少達官顯貴都在男人身上留連,但卻不愿意承認(rèn)自己好龍陽呢,皇侄,你說奇怪嗎?
安明熙不想同他談這些,但還是表現(xiàn)出贊同的模樣,點了頭,回道:是。他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了酒杯,指腹在圓滑的杯壁上摩挲了兩下。
安清楓嘴角帶起一抹淺笑,又問:身為高貴的皇子,向男人張開雙腿的感覺如何呢?
安明熙的手不由發(fā)軟,他的右手離開了桌面,他把手放到了腿上,用淡然的語氣反問:皇叔何意?五指卻不由屈起。
你說我們不同,我仔細(xì)想了想,莫不是我是掌握主動權(quán)的那方,而你甘愿屈身于人下?從這點看,你我確實不能感同身受。
還請皇叔放尊重。
安清楓還是笑得風(fēng)輕云淡,他問:我如何不尊重你?你覺得張腿會讓你失去尊嚴(yán)?那又為何要做?是想用身體留住他,還是想以尊嚴(yán)作為代價向他交換什么?
安明熙想反駁,可心中千言萬語都被他一口咽下,他選擇沉默,因為一旦張口,他的話將會印證安清楓單方面的假設(shè)。
啊,安清楓忽然道,你知道皇兄為什么要讓一個惦記他兒子的男人做上將軍嗎?因為啊,你什么都沒有了,等皇兄離世不能再庇護你了,你也能搖搖屁股讓他護你周全畢竟你身后,一無所有。他收起下巴,端起酒杯推到安明熙眼前,似在敬酒,隨后他仰頭,一口飲盡。
作者有話要說:
orz。
第143章 143
安清楓睥睨著身旁的人,面上是不加掩飾的輕蔑。眼見安明熙羞憤,見他呆滯,安清楓心中流露報復(fù)的快感。
安清楓不否認(rèn),自己就是小氣的人。
當(dāng)真是父皇所言嗎?安明熙問。
安清楓沒有回答,只是把空了的酒杯放下。安清楓以為自己擊潰了安明熙的驕傲,然片刻后,安明熙便恢復(fù)了平靜,他站了起來,望著安清楓,從容道:若真是父皇的意思,那么,父皇看得不錯,花千宇確實能作為我最后的保障。他能為我生,為我死,皇叔所謂的尊嚴(yán),他也會為我拋下皇叔能理解嗎?這樣的情感。
安清楓沒能回答,嘴角的微笑逐漸掛不住。
看來,我也不是一無所有。
安明熙說完,也不去等安清楓的回應(yīng),轉(zhuǎn)身,緩步走出了客堂。
為我生,為我死?
安明熙躺在床上,想到白日放的厥詞,他不免心虛,更對花千宇感到抱歉。他知曉花千宇的深情,那話也并非無故,但把自己比作花千宇活著的目的,豈不是貶低了花千宇生命的價值?
即使在安清楓面前扳回一城,他也不覺得暢快。
安清玄讓花千宇做上將軍當(dāng)真是為了他?若他需要被保護到這等程度,是否代表最后能掌握生殺大權(quán)的人并不是他?在他接過太子之位前,安清玄也明說了讓沒有底牌的他當(dāng)上太子,是為了促使那些個想顛覆皇權(quán)的逆臣賊子盡快露出馬腳,只是現(xiàn)在他才意識到,自己很有可能只是個單純的靶子。
最后能真正繼位的,是安明鏡吧?
他終究還是比不上安明鏡。
想著想著,睡意卷席,安明熙所思所想漸漸漫無邊際,他想到了花千宇對他的承諾,想到今早抓著花千宇胳膊的那雙手,想到久遠(yuǎn)以前被三皇兄牽著的自己,想到了母妃的笑顏,想到敞開懷抱等著他跑去的父皇
恍惚間,有人撫摸他的臉龐,安明熙瞬時被帶出飄散著記憶碎片的白色世界,驚醒之時,面前是花千宇。
醒了?花千宇柔聲道。
他知道安明熙覺淺,讓安明熙醒來實屬故意。
安明熙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盤腿與他面對,問:你怎么來了?而他牽起安明熙的手,注視著安明熙的眼道:白天那人,我怕明熙誤會,所以來解釋了。他喜歡觸碰安明熙,尋常的接觸也能讓他安心。
誤會什么?安明熙知道他要說的,但還是想聽聽他的話。
我和他毫無關(guān)系,更沒碰過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安明熙抿唇,搖了搖頭,說:若是覺得寂寞你可以,找別人。
聽到這樣的話,或許該生氣,但看安明熙說話時移開了目光,花千宇便知道這話并不是出自安明熙的真心。
真心話?還是說,是為了讓你能心安理得地和太子妃顛鸞倒鳳?花千宇還是不住使了壞。
安明熙訝然抬頭,眉心微蹙,雙眼微睜,張口欲否認(rèn),卻又把話咽了下去,隨之別開了臉。花千宇見之,又是一陣心疼,他抬手,將安明熙圈進胳膊中,在安明熙耳邊低聲道:明熙也說吧,告訴我從今往后只有我能碰你我想聽。
安明熙伸手卻又收回,沒一會兒,他便再度抬手,雙手手掌按著花千宇的后背,腦袋埋進花千宇的鎖骨,說:以后,只有你忽然腦中傳來安清楓的聲音,讓他不能再往下訴說。
嗯?花千宇發(fā)出一聲鼻音,催促安明熙把話說完。
安明熙拍了拍花千宇的后背,而后把他推開,問:和男人歡合,是丟人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