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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和李氏相處如何?
賢惠大方,比我更會打理重華殿,沒有什么好詬病的。
這么說,你對她沒有男女之情?
沒有。
對我挑的人不滿意,你可以自己選。
我對女人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時雨難道是憑空變出來的?安清玄質疑他的話,甚至懷疑他的沒興趣是受花千宇歸來影響。
我無法再與女子同床共枕,也不可能再有第二個時雨,還請父皇體諒。
安清玄皺眉:你是想出家做和尚嗎?
父皇,我不可能喜歡女子。
安清玄忽然想起了安清楓,此時說著不可能喜歡女子的安明熙與彼時的安清楓如出一轍,而現在的他似乎代替了過去的顏慧之。
安清玄握緊了手中的手帕他不會是顏慧之。
時雨是你的骨肉?
是。
既然能和李香菱行房生子,那么安明熙終究與安清楓不同,安清玄認為自己是在幫沉湎男色的安明熙甩脫假象男人會認為自己喜歡男人不過是把欽佩等情感和愛戀混淆。若非顏慧之當年做法極端,使得安清楓對女人深惡痛絕,安清楓也不至于被男□□惑至今。
幾聲重咳后,安清玄清了清嗓子,沉聲:你是個男人。
兒臣已有后,亦不會再與男子糾纏使皇室蒙羞,父皇不必因我煩憂。安明熙的聲音柔和,語氣也是真摯,安清玄卻不覺安慰。
你以為朕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皇室的顏面?
簾外之人無話,少頃,轉言:除娶妻生子以外,只要是父皇期望的,明熙都會做到。
不愿回應便是默認,安明熙的答案,安清玄已然收到。安清玄自認受誤解,更了解到時至今日安明熙也無能體會尋常人家的幸福,他不敢置信,便再問:時雨呢?你可曾想過他的降生是上天的恩賜?
安明熙不想再被逼著娶妻生子,更不想再奪走他人的人生,他不再逃避話鋒:若非父皇寄望,我寧可他不曾存在。
疲憊像海浪一般接二連三地打在肩上,壓彎了安清玄的腰。常年疾病使他變得脆弱,也讓他倍加珍視身邊之人。
安清玄問:恨朕嗎?他曾耳聞安清楓對顏慧之說出最惡毒的話語。
父皇多慮了,今日之話非是出于憤恨,不過是希望得到父皇諒解。
不想再多說,安清玄揮了揮手,回去
猛然,安清玄再一次咳得用力,安明熙道:御醫說父皇的病情已見好轉,父皇近來可覺得輕松了些?安清玄咳成這般已是常態,而安明熙還無法習以為常。
我沒事,回去吧。
遲疑后,安明熙回道:父皇好生休息,兒臣告退。
聽著腳步聲遠去,安清玄長吁,他看向手中緊握的手帕,心道:過去還會和我爭吵,現在是顧忌朕的身體,還是惦記朕的位置
人之將死,他仍改不了多疑的壞習慣。他清楚,若為了皇位,安明熙大可佯裝喜歡女人。
他人的笑聲穿過窗欞在耳邊吵嚷,調情的話語往復,使得坐在房中央木桌旁的老仆坐立難安。花千樹笑他:可沒讓你碰小倌,你坐著便是,這樣一上一下的怎么?難不成你還期待了?
老仆聞之,一屁股坐扎實,皺著臉為難道:公子來這兒是做甚?這不是不是哎呀!羞恥心限制了他的表達,半天他也說不清。
花千樹給他倒茶,一邊倒,一邊說:別緊張,你旁觀便是。他說完,剛放下水壺,門便被推開了,在龜公的帶領下,門外的男子陸續進入,最終并成一排。
大官人仔細看看,看看哪位小倌合心意。龜公瞇著眼,帶出眼角幾對皺紋,他的笑容再真摯也遮不住眼底的兩個錢字。
花千樹點了頭,目光掃過這些個面施粉黛、頭掛金釵、衣著清涼的男人。
花千樹舉起折扇,遮住不住上揚的嘴角,心中腹誹龜公的品味來這兒找男人還不如走兩步去鄰樓找女人。
不過既然能被長惜院看中,皮囊多半不差。
花千樹觀察小倌們的面孔和身形,很快目光便鎖定在排頭的男子。雖說打扮不合心意,但至少臉是他喜歡的形狀狹長嫵媚的鳳眼,輪廓分明的唇瓣,仔細看來,和安明熙還有幾分相像。
花千樹留下排頭的小倌,又讓龜公把剩下的人帶出去。
不等小倌招待,花千樹便道:不必刻意討好,我想知道你的本性。
官人的意思是
不必擔心,就算你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也會給你賞金普通地,來說說話吧。
小倌機靈,一點便通,他在花千樹對面坐下,上身前傾,好奇地問:公子是來談心的?
小倌心道:總不能來找罵的。
當然不是,花千樹收起扇子面帶淺笑,你喜歡男人嗎?
被這般問,小倌似乎感到為難,神色稍有異變,但很快便恢復了笑:若是公子這般的美男子,星兒當然喜歡。
好,這就沒問題了,花千樹雙掌拍合,左手輕輕打在扇骨上,你想離開嗎?
公子
花千樹跳躍得太快,小倌沒能跟上他的思路。小倌也不及問離開是去哪兒,便聽花千樹宣告:我為你贖身。
花千樹把陳伯送回諸葛府時,諸葛行云也正好從府里出來非是巧合,諸葛行云可是守在前庭等了他好些個時辰,才能趕在馬車將要離開之際攔下馬車。
諸葛行云掀開竹簾,看向車內的兩人。不知有意無意,被花千樹贖下的小倌向花千樹靠去,雙手握著花千樹的手臂,像是受了諸葛行云的恫嚇。
諸葛行云不由緊了眉頭,隨后向花千樹伸出手,說:下來。
花千樹笑笑,對小倌道:等會。小倌放手,他便把手搭在諸葛行云的手上,在諸葛行云的帶領下下了馬車,又被帶到府中,到寢室中。
花千樹方跨入室中,諸葛行云便關上門,順手把他逼退,逼他背靠房門,逼他與之對視。
花千樹看看諸葛行云按著房門的兩只手,問:怎么了?他明明沒有做錯事,卻在這樣的情況下感到心虛。
去哪兒了?諸葛行云問。
長惜院。花千樹不假思索,如實招出。
去長惜院做什么?有我還嫌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