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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49
好似許久不曾如此熱鬧。
顧君澤助跑過后單腳跳起,同時抬起一條腿從花千宇側面飛來一腳。恰恰此時,花千宇帶著安明熙轉了身,躲開顧君澤的腳底板,重心不穩的顧君澤險些摔在地上,好在花千宇松開了安明熙,出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才讓他不至于劈叉。
顧君澤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花千宇這根救命稻草,直到雙腿重新合攏。
花千宇笑道:好久不見,你還是如此有活力。
在他的注視下,顧君澤松開了抓著他胳膊的手,而他也松了手。
顧君澤迎上他的視線,又故意拍了拍他碰過的位置,像是袖子因他沾了臟東西:你還是如此無禮。
顧君澤看了一眼安明熙,回頭對著花千宇補充:又下流。
花千宇更覺好笑:哦?公子以為我怎么下流了?
仗著明熙脾氣好,一再動手動腳,用不入流的手段行事,豈不是下流?
在顧君澤的引導下,往日花千宇過于親密的舉動一時間在安明熙腦中重現。
花千宇看向安明熙:明熙以為呢?
花千宇帶笑的兩瓣唇張合著,耳際仿佛又吹過了他談吐間帶出的溫暖安明熙垂眸,只道:未及聲色,談何下流?
細看方能察覺他耳根子已經發了紅,這等細微的變化自然逃不過與他朝夕相處并熱衷于觀察他的花千宇。
花千宇笑意漸深,桃花眼笑成了月牙狀這雙放在女子面上盡展嫵媚的眼,卻因為生在一對劍眉之下而被蓋上一層英氣,媚意少了,也還是勾人。
花千宇幾乎能肯定安明熙也對他有意,只是愛而不自知。
慢慢來,慢慢來,一下子把他的熙哥哥吃掉的話,尚顯青澀的哥哥會嚇得跑開吧?
抬眼之時又見花千宇的笑眼,安明熙仿佛心事被看穿一般,心情更顯別扭。
但,心事被看穿?他能有什么不能被看穿的心事?
這一次,安明熙沒有避開花千宇的視線,二人的雙目相對,無思無想,只是靜靜對視。
顧君澤旁觀兩人神態,心中警惕,忙插足兩人之間,喚了聲:明熙。
嗯?安明熙回神看向他。
只是想阻止兩人對望的顧君澤一時難言,不經意間眼球在眼眶中徘徊,思定后脫口:找我有事嗎?
他想是阿九來找的他,必然是安明熙有事不管是真想他,還是有事訊問,只要被記掛了他便知足了。
他知道自己在安明熙心中的地位不如花千宇,但他認為像花千宇這種只會說好聽話、看著就不可信的膽小鬼、花公子、笑面虎配不上安明熙。
阿九站著在一旁,心虛之下慌了起來。
有事?安明熙一時莫名,但他也確實有事想要詢問顧君澤,于是他開口:君澤可了解刺史為人?
阿九舒了口氣。
張懷?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君澤總覺得他們尤為在意張懷。既然不常住,州官為人有深討的必要?
是。
顧君澤的雙眼打了個轉,好奇地問:為何關心?你們是御史嗎?
當然,他不過說笑,以安明熙和花千宇的年紀,當官還早。
被猜中身份實乃意料之外,安明熙望向花千宇,無聲中把話語權交給了花千宇。而花千宇笑著走至兩人身近,自然而然地將顧君澤的目光引至自己身上,道:資歷尚淺,無能為政,不過是想,四處游歷間若撞見了貪官污吏,便把他們的罪狀整理成御狀,回京之時上報御史臺,說不定能讓這些個惡官得到處置。
就不怕官官相護?
先收集,走一步看一步,總勝過無動于衷、旁觀百姓沉淪水火而不救。
倒是俠義心腸顧君澤這么想著,但也不想費口舌贊美花千宇。
那么,顧公子有何高看?花千宇問。
之前說了,他逼我們交銀子。
先不說是否強迫,既然顧氏最后能拒絕,說強迫也是勉強了,若收來的銀子真為筑墻,也算不上大罪。
他問過村民,村民對張懷大多沒有壞印象,對籌錢一事比起張懷,更偏向指責顧氏,他們認為顧氏明明家財萬貫,卻不愿意出銀子買同村人的安全。
說來村民對于他這般富公子打扮的人也不大友好,何況他們正受顧方山莊招待。
他顧君澤像是還要說什么,也像是已然無話可說。
可有其他?
顧君澤難言一二。
既然只是如此,為何厭惡至此?
只是如此?顧君澤不滿他的說法,還不夠嗎?
你可曾接觸過張懷嗎?
說過了,狗官討錢那一次。
此外?
顧君澤抿唇不語,察覺有異的花千宇再問:難以啟齒?
沒有什么事是本少爺難以啟齒的!
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奇怪?花千宇繼續試探:可能一一道來?
顧君澤稍稍轉過身體,將目光從花千宇身上偏移,對著后山的綠林,道:他差點把娘抓進牢獄,好在大娘證明了娘的清白。
花千宇還記得二夫人殺了老莊主的傳聞,心想此事不該在顧君澤面前提及,于是不在此深究,只問:如何證明?
事發之時,大娘伴著娘,自然能證明。
你便是在那時見了張懷?
是。
公堂之上?
娘又沒犯事,去什么公堂?自然是在家中。
在山莊里?不管有沒有犯事,問審公堂才是常理。
堂堂刺史親臨查案
既然他這般熱心,最終也沒有沒有誤判,為何你對他生厭?
就是討厭戴著一副假惺惺的笑臉,一看便不是好人和你一樣。顧君澤斜眼看向花千宇。
花千宇特意端起皮笑肉不笑的面容擺在顧君澤的視野中。
不及深問,有家丁跑來,焦急喊道:二少爺,二少爺!
顧君澤聞聲,拉直了身子,轉過身去,問:大哥又發病了?
家丁停下,垛了下腳:呸呸呸,大少爺身子可好,無疾無病,二少爺可別胡言。
顧君澤聳了下肩他只是說著玩,一臉嚴厲的顧明澤對于他來說就是發病。
以前的大哥可溫柔了,總讓他感嘆不愧是大娘生的,不想當了莊主后唉,他也知道大哥苦,但自己的性格也不知像了誰,便是心中內疚,也會倔強著做一些惹大哥不開心的事。
說吧大哥還沒打算放我出來?
不是,大少爺沒說什么,但是先生已至,大少爺到時候讀書了。
顧君澤望天這個消息比被大哥找更難受。
他看向安明熙,想著安明熙投入于書籍的模樣,還是決心多讀圣賢書做不上狀元,也想有個舉人的水準,腹中帶些墨水才能和安明熙暢談。
我走了。他對著安明熙道。
安明熙稍稍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