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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朔對不遠處聚在一起的那一堆人起了興趣,于是問身旁的花千宇:發(fā)生什么事?
花千宇搖頭。他怎么可能知道,何況他對熱鬧也不感興趣。
歐陽朔聳肩:不看就不看吧。
被人圍觀著的衛(wèi)勘興致更加高漲,出手也越來越重,巴掌變成了拳頭,但安明熙就是不吭聲,連疼也不喊一聲。
衛(wèi)勘松了抓住安明熙衣襟的手,看著安明熙凌亂的衣著,他靈光一閃,想到了好點子羞辱的好點子。
扒了他的衣服!讓他光溜溜地爬回主子家!他一邊下令,一邊解開安明熙的腰帶。扣著安明熙手的兩人松了手,首先將他的外衣扒下
住手!安明熙急了,喊出來的嗓音都破了。
而衛(wèi)勘舉著他的腰帶,居高臨下地欣賞他掙扎的模樣,手里的腰帶仿佛勝利的勛章
不是死不開口嘛?叫啊!看誰來救
霎時間,他被人一腳踢倒,飛了幾步遠后跌在了地上。
掙扎反抗間已跌坐在地的安明熙驚愕地看向花千宇。他看著花千宇沖了過來,卻是將矛頭對向了他身后拿著他外衣的兩人。剩下的兩個幫兇也趕上去幫忙。花千宇不顧他人的拳頭,先將外衣奪回,丟向安明熙。外衣落在安明熙的頭上,遮掉了他的視線。他想起來幫花千宇一把,但在這之前,一只手按在了他頭上,熟悉的聲音傳來
別動,我可以。
而后便又是拳腳相交的聲響
在大庭廣眾下被欺辱,他沒叫一聲,更沒掉一滴眼淚,但不知為何,在看到有人來救他時,他卻紅了眼。
藏在外衣下的安明熙努力平復著心緒。
四人加起來還不如從地上爬起來的衛(wèi)勘有戰(zhàn)力。
花千宇在一敵五的情況下雖然還占上風,但也吃了些苦頭。在把四個幫兇打到起不來或者說裝作起不來后,花千宇將拳頭揮向了主謀衛(wèi)勘。
歐陽朔無奈地搖搖頭,將躺在地上的腰帶撿回,掀開蓋著安明熙頭的外衣,順著安明熙的視線看向正對人下狠手的花千宇,解釋道:你別怕,他平時也不這樣,可能是吃錯藥了。
安明熙回頭看歐陽朔,愣愣地接過他遞來的物品。
你知道你打的誰嗎?被壓制在地的衛(wèi)勘怒吼。
花千宇抓著他的衣襟,冷冷反問 :你知道你打的誰嗎?
哈哈他強笑,視線瞄向安明熙,難道是你的孌童?
花千宇再給了他一拳:他是
安明熙出聲喝止:住口!
花千宇沒再往下說,踢了他的腹部一腳,讓他走了。
歐陽朔一愣:原來認識?
花千宇走來,單膝跪下,拿過安明熙懷里的外衣,起手展開,為他套上,而后牽起坐在地上的他,再拿過他的腰帶。
我自己來。安明熙按下他的手。
平日盡可能順他意的花千宇卻推開了他的手,道:我來。
安明熙低下頭,隨他而去了。
搖搖晃晃起身的阿九只覺得后頸酸痛,片刻的混亂過后,阿九睜大了雙眼,四處找尋:公子!公子
和花小公子在一起。
阿九突然松了一口氣。他靠近安明熙,方覺安明熙的臉紅腫著,嘴角像是有血跡,阿九一陣心疼。
施暴的人早已逃遠,空氣中傳來喊聲
你給我等著!
花千宇拉著安明熙往回府的方向走,看熱鬧的人此時也散得差不多了。
安明熙小聲問:孌童是什么?張嘴扯到了傷口,他立馬閉嘴,不動聲色。
就花千宇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漂亮的小童。
是這個意思嗎?
他覺得花千宇在騙他。
但是
謝謝。
他張口說,卻吐不出聲。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喵喵雪絲555的營養(yǎng)液。
感謝讀者寶寶的彩虹屁。
我是個手慢的罪人orz。下周花時間整理下卷劇情,周二不加更orz。
第26章 026
丞相家公子的束發(fā)禮自然會宴請不少賓客。場地在宴會開始的前一天布置妥善,因擔憂日頭過盛,宴會從清晨改到了太陽落山后。
千宇早早束好了頭發(fā),雕成細竹模樣的白玉簪穿插其中,發(fā)髻下端綁著一條青色的緞帶。他一身青衣,青色的面料間藏著銀絲,順著光才能看清銀絲排布而成的棵棵細竹。他的腰間佩戴著翡翠玉佩,玉佩上是象征著花家的紋樣。玉佩之后一把有著青銅色劍鞘的寶劍斜掛其間,寶劍藏鋒,但那劍柄以及劍鞘都是精雕而成,想來劍身的利度以及硬度也將不同凡響。
臉傷還未消下的安明熙躲在遠處觀視束發(fā)禮成其實也只是花千宇對著花決明作長揖,花決明對著小兒子和眾位來賓說點話,說完花千宇鞠了一躬,來賓們鼓個掌安明熙不明白這樣的小事有什么必要拉著那么多人一起看,像他就沒有過束發(fā)禮,因頭發(fā)過長也很少全束。
都說皇宮紀律森嚴,其實對于他這樣沒人管的皇子來說,自由得很,只是不被允許外出罷了。
若在前朝,頭發(fā)不束好是乞丐的行為,但因風氣使然,在寧朝,男子的外貌也成為了評價其社會地位的一部分,因而其發(fā)型也開始變得多變,散發(fā)說瀟灑,馬尾稱英氣,束發(fā)言端正,盤發(fā)顯貴氣除了發(fā)型,在發(fā)飾上做文章也是豪門望族彰顯財力的方式。雖說不管是束發(fā)禮還是及冠禮,少年初長成才是典禮核心,但既然發(fā)型多變了起來,這些典禮意義也少了幾分,對于當下大多數(shù)人來說不過是形式,家人間私下慶賀即可,起廣而告之作用的大型宴會通常只有像花家這樣的大家會舉辦現(xiàn)在京城絕大多數(shù)大人物都知道花小公子模樣了。
禮成后,花千宇笑吟吟地走向了同齡好友所在的位置,安明鏡先前去和他說了什么,花千宇作了一揖,安明鏡笑著拍拍他的肩。
安明熙感到了無比膈應,看著安明鏡燦爛的笑臉,他甚至忍不住作嘔。
他想,有機會他一定要在花千宇面前揭掉安明鏡的偽善面具。
看來花千宇的人緣不差,在花千宇坐下后,談笑嬉鬧依然不斷。
走吧。安明熙側過頭對阿九道。
是。阿九望了一眼人群中心的花千宇。
就在安明熙轉身欲離之時,眾人齊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父皇?
安明熙回頭看向會場上唯二站立的兩人:安清玄和花雅兮。
背著手睥睨眾人的安清玄氣定神閑道:眾愛卿平身。
待眾人平身,安清玄再度開口:不必顧慮朕,朕不過是伴著皇后來給侄子慶生。
慶生?
如此屈尊降貴駕臨宮外,用這等理由,別說花決明不信,連花千宇都覺得敷衍。然而不明真實的人或許會以為皇帝對皇后愛護有加。
安明熙不由上前了一步,但看著安清玄身旁的花雅兮,他還是選擇離開。
阿九加快腳步跟上步履匆匆的安明熙:殿下,不去見陛下嗎?
不了,我不適合露面。
可是
南下的事,是秘密。
是。
宴會結束時已近子時。還沉浸在宴會的氣氛中的賓客們紅著臉,帶著酒氣,相伴相談著陸續(xù)離開了花府,留下來的除了花家的人,僅有幾位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