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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在的模樣不過是想要人看見的罷了,看不見的那部分才最為可怖不過,他一個不問朝堂的閑散王爺進宮又是為何呢?如果是為了見陛下他和陛下的關系有這般好嗎?
慢,是巧合嗎?半個時辰前,四皇子才從陛下那出來
公子是不是想太多了?
花千宇搖搖頭:這種看似不作為的笑面虎才最難對付你的朋友呢?
說到朋友一詞,樂洋找到了轉換心情的契機,霎時換上一副神采飛揚的模樣:我找到了!
真?不過一兩個時辰,還真的能這么快就交個好友?
真真!
何許人也?
沒細問,約莫是長惜院的奴仆。
花千宇回想,依稀記得長惜院里確實有不少和樂洋一般年紀的仆人,他笑笑道:希望你交友的目的不是為了敷衍我。
樂洋猛力搖頭:真不是,我們聊得可來了!
好好?;ㄇв罘笱芑貞⒆呖炝藘刹?。
公子不信?樂洋快步跟上。
信,信你不會騙我。
嘻嘻
樂洋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問:公子,長惜院的仆人也是沒有自由的嗎?
嗯?怎么這么問?
樂洋搖頭,只接著問:他們也需要給自己贖身嗎?
若是簽了賣身契,想是需要籌錢給自己贖身的。
啊?
花府沒有贖身的說法,雖然許多下人會在花府從小做到老,多數下人也是上一批的子孫,但那是收了工錢的,老來退休還有補貼。若是厭煩了工作,想走也不難。
怎么了?
白,我的朋友,似乎便是簽了賣身契。樂洋嘆氣。他想著自己如今湊了多少銀兩,不知能否給他贖身
花千宇瞟了正在掐指數數的樂洋,道:你可別想著給他贖身,如若連你這般小童都能存到錢贖回賣身契,那這賣身契也沒什么用。
那該怎么辦?
樂洋,花千宇嘆了口氣,你總跟著我,也只知道伺候我,因而宛若井底之蛙,所見世界太過狹窄你甚至不知道,除花府以外的許多府邸奴婢都是用錢買進的,別說是奴婢本身,就連他們的后代也改寫不了為奴的命運。
樂洋頓時啞口無言,過會,他提問:既然公子與我同齡,樂洋也一直跟著公子,為何公子可以語海,而我卻宛若井底之蛙?
博覽群書,騁懷游目。再者,正如我所說,同樣的事物,你總看得看得太淺。
樂洋停下腳步,垂下腦袋,渾身筋骨都耷拉了下來。
花千宇輕笑,轉身走到他面前,摸摸他的頭道:這并非壞事。越是天真的人,越是真摯,越是真摯的人,越是怡然自得。
公子不快樂?
樂洋抬眼便看見花千宇的笑臉。
快樂。
花千宇拍拍他的頭,放下手道:我非想讓你看遍世間丑惡,但若是一無所知,往后漫長的歲月里不知要被騙幾回就算我一直在,也不可能每每都能護著你。
公子
豆大的眼淚從樂洋淚腺中脫離出來,感動不已的樂洋情不自禁撲進了花千宇懷里,他彎著腰,側臉貼著自家公子的腹部這份感動中摻雜了不少方才難以發泄的恐懼。
若不是他還算有定力,在安清楓靠近的時候就會開始飆淚了。
花千宇拍拍他的后背,作安撫狀。
花千宇最初遇見樂洋是在他五歲的時候。那時他只是好心給了這個小乞丐一袋銀兩,不想再次見到小乞丐卻是他滿身傷痕、倒在雪地里的模樣。隨行的老奴說,小乞丐大概是被別的乞丐搶錢了那是他第一次認識到做事,即便是做好事也要思慮再三。
他走過去,想要彌補小乞丐的時候,小乞丐睜開眼看見他的第一句話卻是:對不起。小乞丐舉著已經破破爛爛的荷包,口齒不清地說著他只能保住這個荷包。
那時候,花千宇就決定把他帶回家,并取名樂洋。
樂洋說過去還有個啞巴的爺爺照顧他,但爺爺在他們相遇前幾日去世了,在那之后花千宇就是樂洋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
樂洋把他看得太重,甚至可以說是唯一,這點讓他消受不起。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樂洋有更廣闊的天空,有更多重視的人,這樣這份不對等的情誼不至于傾斜得太過分。
把生命的意義完全寄托在另一個人身上,愚昧又不切實際。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我的內容提要都很不走心啊,是時候該改一改了囧。
第9章 009
鮮紅似血的紗帳里,安清楓與白□□同床,前者用手肘撐起半邊身子,后者靜靜趴著。
你真不跟我走?安清楓捧起白的幾縷長絲,靠在他耳邊問。
白謝王爺抬愛。白下顎壓著交疊的雙臂,雙眼看著被紅帳阻截的前方,嘴角揚著,雙眼卻宛若一潭死水。
你討厭這里,又為何留下?
王爺多慮了。
安清楓輕笑:再怎么偽裝成一副恭順的模樣,眼睛也騙不了人何況你在床上就像一具死尸,即便有反應也無半點快活模樣。
安清楓的手掌覆上他的腰,輕聲問:怎么,是我滿足不了你?
白沉默,只覺得安清楓的手太熱,灼得胃部一陣翻涌。
你這樣的即便模樣再好,也做不了多久,為什么就不隨本王回府呢?
白淡淡道:既然我如此無趣,又怎么能勞王爺白費重金贖我?
安清楓坐起身,問:你到底想怎么樣?
白只道:我哪都不去。
安清楓按著他的額頭,強行讓他抬頭,彎下腰,對著他的臉道:我只能保你到月底,下月初,等你被放到臺面上來,干你的家伙也許腦滿腸肥,也許臭不可聞,或喜摧花折玉,你想好了嗎?
白難得冷下臉。
安清楓松手,從床上起來,穿好衣服后,他丟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便離開了。
白翻過身,靜靜地躺著,在腦海中哼起了異域的歌他銘記在腦海中,卻始終不明其意的歌。
呵,去王府?那他逃離的希望更渺茫了。
他想去遠方,往西北邊走,問問那兒的人,這首歌是什么意思
花千宇踏進臥房,拐了個彎便看見歐陽朔拿著他的筆、用他的墨,并在他的畫軸上落下四個大字重見天日。
花千宇看清字,眼皮忍不住跳了兩下。
你是皮癢了嗎?他和顏悅色地脫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