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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希亞用從阿諾德騎士服上扯下來的軟布捂著鼻子,騎著馬一路無言。
她滿臉通紅地盯著前方,用盡全力忽視從四面八方投來的好奇視線,也拒絕向任何人解釋為什么赫赫有名的戰神——卡爾特的阿諾德殿下會被人撕了一截袖子,狼狽地招搖過市。
也不知道是不是愧疚,阿諾德除了一開始手忙腳亂地得用牙扯下袖子的軟布給她止血后,只命令騎士團跟在希亞的馬屁股后回城,之后就一直默默地跟在她的馬后,什么話都不說。
血其實很早就止住了,但她還是緊緊捏著那染了血跡的布料,沒有丟開。她不會忘記阿諾德驚慌失措之下,毫不猶豫地撕咬下手上的布料,急紅了眼地給她捂住鼻子的模樣。
他驚慌失措的模樣甚至嚇壞了其他的騎士,「鏘、鏘」地紛紛拔出劍,作備戰姿勢。
他多久沒有在人前露出這種模樣了?
一路進了城,阿諾德令搜索隊回去休整,另一支分隊輪替到別處繼續搜索。而他和希亞則要暫時離隊——就在希亞被撞得七暈八素的時候,通訊水晶上冒出阿拉斯王的命令:速回宮議事。
當他和希亞趕到主殿議事廳的時候,卻被宮廷總管通知道:陛下正在后宮呢。
阿諾德和希亞:……
但父親的命令不能不遵守,他們倆并肩一起朝后宮的方向走去。
后宮和主殿的區域范圍以一道空橋分隔開來。空橋用白色的石材建成,走在上頭往下看,可以俯瞰整個王城的景色。
阿拉斯王不是一個風流多情的男人,據希亞所知,她的父親除了一個從小定親的正室之外,后宮內就只有身為魔族魅魔的切茜夫人。和端莊大氣的王后相比,切茜夫人簡直給「情婦」這個職業提供了一個完美的范本。
父親將寵愛平均地分給了他的兩個女人,伊芙王后擁有與他相等的權利,是被他所承認的女主人,只有伊芙王后能在國民面前與他并肩;而切茜夫人,則是他房中最貼心最粘人的情人,知道進退,不爭不搶,尊敬王后,也不為權勢給阿拉斯王吹枕邊風。
因此雖然切茜夫人是父親養在后宮的小情人,但希亞卻并不討厭她。
但父親為什么要在后宮見他們?而且還是在切茜夫人的寢宮里。
就在她沉默思考的時候,他們眼見就要到達切茜夫人的寢宮。阿諾德仿佛想了很久,突然開口,「是我撞疼你了。」
希亞停下腳步,看向即使冷著一張臉,但還是能從中看出愧疚感的兄長。她其實已經沒有事了,但是看他的表情,希亞有些臉熱,小聲嘀咕道,「沒事啦。」
「可以給我看看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接過她手上捏著的布料,彎下腰,想要湊近她的鼻尖仔細瞧。
她的鼻尖紅紅的,確實一開始是被他撞紅的,但后來她一直捏著鼻子,也造成了她的鼻尖始終紅彤彤的。
「有什么好看的。」希亞別過臉,「我說了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