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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的其他人瞥見兩人的互動,臉色凝重又復雜,他們沒見過關系如此親密的同性,但是這并不妨礙直覺讓他們覺得這兩人不對勁。
只不過再不對勁,那也是人自個兒的事,跟他們沒半毛錢關系,所以這些人雖然心里訝異,卻到底什么都沒說。
就算說了也沒關系,因為段驚風壓根沒精力注意他們。
段驚風單手摟住歸年腰,將醉貓一般的人摟進懷里,然后扶著歸年往沙灘走,以滿足歸年想踩沙子的愿望,免得歸年鬧著不肯回去。
段驚風是不覺得沙子有什么好玩的,可歸年想玩,他也就陪著歸年來玩。
于是一到沙灘,段驚風先是脫掉自己的鞋,再蹲下去幫歸年拖鞋,然后抬眸迎上正低頭看他的歸年的視線,噙著笑道,你好好玩,我在后邊跟著你。
段驚風拎著兩人的鞋站起來,見歸年還站著沒動,不由疑惑地眨了眨眼,嗯?又不想玩了??
要玩!歸年歪頭對段驚風笑,晚晚,我給你找貝殼,好不好啊?
歸年還記得時聞折說要找貝殼的事,掰扯著手指頭數要找的貝殼數量,身上帶了點果酒味兒,被風吹散飄落到段驚風鼻翼,聞的他腦袋暈乎乎的。
我要找好多好多貝殼,再把最漂亮的那個送給你。歸年扶住段驚風肩膀,大著舌頭問他,你要不要?
酒精讓歸年臉頰泛紅,同時也讓歸年眼睛水潤潤的,比平時還漂亮的多,看得段驚風心像被貓抓過,恨不得現在就攤牌,然后問歸年可不可以吻他。
帶了濕咸氣味的風讓段驚風一瞬間變清醒,反應過來現在的氣氛過于曖昧,后退半步想驅散當下空氣中的粉紅泡泡。
可喝醉酒的歸年力氣格外大,摁住段驚風的肩膀不讓他往后退,還緊盯著段驚風,追問他想不想要最好看的貝殼。
貝殼能做裝飾,但更多得女生喜愛,段驚風其實對貝殼感覺一般。可若是加了歸年送的這個前綴,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算得上是寶貝。
然而不等段驚風開口,歸年又搶先說話了,光送貝殼還不夠。
?段驚風想不通沙灘上還有什么能送的,沒忍住開了個玩笑,難不成你想撿條八爪魚給我嗎?
歸年搖頭,不是的。
是珍珠。歸年像段驚風保證,我還想給晚晚找珍珠。
深知珍珠來源的段驚風,聽到歸年這句話是直接笑出了聲,惹得歸年疑惑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但知道歸知道,段驚風卻沒說掃興的話,只是哄著歸年道,那我等著。
然后沙灘上出現了十分和諧的一幕。
兩個穿著同系列衣服的少年,一前一后地在沙灘上或奔跑、或行走,前一個頭發微卷的少年時不時彎腰,再獻寶一樣地把撿到的東西遞到后面拎著鞋的少年的眼前,眼睛彎的跟月牙一樣,像是在問后面少年這東西好不好看。
后面的少年視線卻沒落在卷毛少年手心,而是緊黏在卷毛少年的臉上,也笑著說話,好看。
你都沒看就說好看,歸年撅著嘴瞪段驚風,晚晚你又敷衍我。
段驚風被兇了還笑的開心,是很好看啊。
歸年撿貝殼的心重,這一路已經撿了不少,且每次都要拿給段驚風看,還要問他好不好看,段驚風脾氣好,不管歸年問他多少次,他都會好好回答。
你就是在敷衍我。歸年重復道,你都沒看貝殼。
段驚風這次倒沒否認,確實沒看。
哼。歸年耍起小脾氣,留了個紅撲撲的側臉給段驚風看。
而段驚風見歸年這樣,只覺得他可愛的不行,心都軟了半截,忍著笑道,我說的是你。
啊?
我說你好看。段驚風指著歸年手心里的貝殼,比它漂亮。
歸年沒想到段驚風會這么說,頓時被撩的站立難安,頭頂都快冒煙了,立馬把手收回去,側著頭不好意思去看段驚風了。
段驚風把人撩害羞,其實他自己也沒好到哪里去,而歸年的反應更讓他不自在,紅著臉問人,還找嗎?
兩人圍著沙灘找了半天,竟然不知不覺走到一塊大巖石后面,避開了遠處的亮光,撞進了海浪翻滾聲里。
歸年沒有回話。
段驚風并不著急,好性子地給時間讓歸年想事,視線則越過歸年肩頭落在稍遠處的酒席,發現那兒還是挺熱鬧。
并且有變更熱鬧的趨勢。
段驚風半瞇眼,總算看清楚了那邊的情形,原來是有人結婚,這會兒新人正在給人敬酒。
段驚風嘴角一彎,輕輕笑了下。他挺羨慕那對新人的,因為他和歸年這輩子別說結婚了,連受到別人祝福估計都難。
這怎么可能不讓段驚風羨慕。
但羨慕歸羨慕,現在的段驚風卻什么都做不了,畢竟他還沒和歸年捅破窗戶紙,暫且談不了長遠的事兒。
想到這里,段驚風又開始嘆氣,然后他就發現歸年不知何時轉了個身,也在看那對新人。
回過神了?段驚風收回視線,重復剛才問過的話題,那回去?
稍遠處那對新人似乎敬完了該敬的酒,婚禮終于得以進入下一個環節。司儀的麥克風效果不錯,聲音夠大還沒有雜音,段驚風和他們隔著距離,也能聽見司儀說的話。
前面是詞沒什么新意,基本是網上的套話,稍微不同的地方在于詞里加入了新人的故事,才讓其顯得有那么一點特別。
無論富有還是貧窮,司儀叫了新娘的名字,你都愿意和他在一起嗎?
新娘的回答段驚風聽不見,可他知道在司儀話音落下去的同時,天邊突然炸開好幾束煙花,連他們這個稍顯得黑暗的角落都變亮了。
與之一起的,還有歸年小到幾乎聽不見的囁嚅。
段驚風沒太聽清歸年說的話,便想讓歸年再說一遍,歸年這下倒是抬起頭,也讓段驚風看起來他紅到不能再紅的臉頰。
煙花好看嗎?歸年這么問段驚風。
段驚風抬眸掃了眼在半空炸開的煙花,任由其倒映在他眼底,聲音也變的溫柔,當然好看。
那我放給你看好不好啊?歸年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長條形的盒子,我放煙花給你看。
段驚風眼瞪的溜圓,這是什么?!
煙花。歸年拆開包裝拿出一支點燃,將其遞到段驚風手里,才想起來要解釋,是仙女棒。
不比大煙花,仙女棒燃起來時并不壯闊,但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也正因如此,很多情侶喜歡買這個玩。
只是段驚風想不明白,歸年怎么會有這個,還獻寶一樣放給他看。
哪兒來的?段驚風追問歸年,怎么還隨身帶火機呢?
段驚風雖然抽煙,不過沒癮,也基本上不在歸年面前抽煙,歸年沒理由是給他帶的。
歸年沒回答段驚風的疑問。
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念的是和剛才差不多的詞,只不過這次的主人公變成了新郎。司儀在問新郎愿不愿意。
段驚風沒等到歸年的回答,分神去聽司儀說話,結果在新郎接過司儀話筒開始說話時,他聽到了歸年叫他名字。
段驚風。
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