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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年,雖然時叔暫時沒找到你
歸年掐了段驚風一下,打斷他繼續往下說。
歸年用勁不大,段驚風并不覺得疼,倒感覺像被貓撓了似的,有點兒癢。
我知道。歸年小聲重復,語氣聽起來讓人心疼,段驚風寧愿他像平時嬌縱,也不想看到歸年這樣,我都明白的。
知道時季做的是無用功,明白花再大氣力也不可能找到宣城。
就像他,壓根不屬于這個世界,歸父歸母若是去找他,肯定也一無所獲。
一想到父母,歸年情緒更低落了,甚至還開始覺得委屈,想不明白這種事為什么就發生在他身上了。
雖然段驚風對他很好,雖然在這個世界比那個世界有趣的多,可這兒沒有疼他寵他的親人,更沒有他認識的人。
歸年在這兒是完完全全的外來者。
段驚風滿肚子安慰的話被歸年一打岔,倒是腦袋一白,忘了要說的話,再看歸年現在這幅表情,更覺得沒有說的必要了。
段驚風兀自低頭笑了下。
歸年聽到段驚風的笑聲,暫時脫離悲傷情緒,抬眸奇怪的覷了眼段驚風,聲調兒軟乎乎的,哥哥在笑什么?
段驚風沒回答歸年,只沖著他笑,反問道,帶你去玩兒,你去嗎?
第21章
時聞折接到段驚風的電話說要帶個人過來時,才剛跟劉迦浩碰面。
什么?時聞折這邊有點吵,沒太聽清段驚風說的話,你要帶誰過來?
劉迦浩在抽煙,聞言拍了時聞折肩膀一下,嘖了聲反問道,這你也要管??
不等時聞折懟回去,劉迦浩便拿過手機,笑嘻嘻地說,段仔你想帶誰都行,說完似乎覺得不夠,劉迦浩還補充說,多帶幾個也沒問題。
......段驚風罵道,滾你大爺的。
段驚風沒跟劉迦浩瞎扯,找不說了,待會見。
歸年眼眶還有點紅,但到底沒有再陷在自己的情緒里,等段驚風打完電話,反應過來他應該要問問話的,我們去哪兒啊?
吃飯。段驚風簡單的解釋,剛接電話的是我朋友,叫時聞折,跟上次問你問題的時警官是一家人。
段驚風笑著說,另一個叫劉迦浩,我們三個是初中同學,一直玩的比較好。
歸年沒說話,只不時的點頭,眼里劃過些許羨慕。段驚風比他好太多了,不像他雖然長到這么大,連個朋友都沒有。
段驚風還想跟歸年說說他初中的事兒的,可余光見歸年低下頭,情緒也肉眼可見地變消沉,不由住了嘴,猶豫地叫他名字,歸年??
段驚風覺得歸年不對勁,卻說不上他哪兒不對。
倒是歸年聽到段驚風叫他,蹭地一下抬起頭,嘴角一彎沖他笑了笑,聲音軟糯依常,哥哥怎么了?
我沒事。段驚風嘆氣,語氣無奈,該問怎么了的人是你,突然低頭我還以為出事了。
段驚風提前叫了車,定位在公園前的公交站點,怕到時司機找不到他們,段驚風領著歸年往路邊走,方便看車牌號。
我也沒事。歸年忽然開口,聲音里帶了一點笑意和艷羨,就是好羨慕哥哥啊。
段驚風正在回時聞折微信,聞言手一頓,字都打錯了,不得不刪掉重打,羨慕我什么?
有好多朋友。歸年道。
這有什么好羨慕的?段驚風哭笑不得,只要還活著,誰都會
歸年突然抬手,用力握住段驚風手指,打斷他說,我沒有。
段驚風啞然,沒接住話。
歸年垂眸,似乎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小聲說,我就沒有朋友啊。
歸年以前并不喜歡上學,因為學校沒人愿意跟他玩兒,他做什么都是一個人。可后面歸年卻愛上了去學校,哪怕永遠孤零零的,也好過成天呆在家里。
但不說不代表不在意,縱使他已經習慣了獨來獨往,某些時刻歸年仍舊想要結交朋友,卻苦于種種原因,不得不獨身一人。
要不然等待歸年的,便是揮散不去的消毒水味兒。
回憶讓歸年情緒低落,忍不住想朝段驚風靠近,仿佛段驚風是他的命定alpha,信息素能夠快速安撫他。
聽完歸年多話,段驚風雖然不知道他以前經歷了什么,卻多少能拼出個大概情節,頓時后悔涌上心頭,恨不能穿回幾分鐘前,給那個不動腦就說話的自己一大巴掌。
什么叫誰都能朋友?難道不知道世界上有例外嗎?!!
段驚風低聲罵了句臟話,將切換到游戲的手機遞給歸年,才不熟練地開始安慰人,不是說你沒朋誒不對,我的意思是說你也會有朋友,只不過現在還
男生間的相處要粗糙的多,若是有人心情不佳,左不過聚在一塊喝酒,等酒喝完了壞心情也沒了,完全用不著旁人去安慰。
段驚風和時聞折等人的相處便是如此。
可是歸年跟時聞折他們不一樣,他嬌氣又敏感,跟小公主似的,段驚風面對他時,不得不換一種態度,被迫做了從前想都沒想過的事兒。
比如哄人。
比如安慰人。
全然陌生的事第一次做,段驚風怎么想怎么都不自在,甚至言辭話語間還覺得尷尬,控制不住地想停下來,免得丟人。
但段驚風不知道的是,這副模樣的他落在歸年眼里,卻是怎么看怎么讓他喜歡,心就像被拋在蜜罐里,整個被段驚風哄的甜滋滋的。
歸年臉染上紅意,聲音軟軟地叫段驚風,撒嬌似的, 哥哥。
雖然歸年每天都會這樣叫他,可每次段驚風聽到歸年叫他哥哥,還是會晃神,更會覺得不自在。
段驚風摒除心頭雜念, 怎么?
歸年原本是想抱段驚風的,但想到現在在外邊,四周隨時會有人出現,歸年臉皮薄,沒勇氣做到那一步,便散了這個心思。
段驚風安靜等了會,還沒聽到歸年的回答,不由皺眉,叫我干嗎?!
聞著段驚風身上的香味兒,歸年開心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瞬間忘了不久前他的顧慮,像年糕一樣粘了上去。
我喜歡哥哥牽我的手,擁抱不了還有其他親近的法子,歸年笑道, 等下坐車也牽著手,好不好啊?
段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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