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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說的一直都很有道理:這下,伏黑君終于肯將嘴巴微微張開,只是眼睛瞪得更大了。
幾乎毫不費力地,我將腥甜的液體渡了過去。
——好吧,還是遇到了一點阻力的:
伏黑君的舌頭像是反應了過來,拼命要將圣餐往外推回;于是,我也只好用舌頭輔助哺食,阻止伏黑君的鬧脾氣。
而神田老師,從我給伏黑君喂食起,就開始咆哮一些類似“你們在干什么”、“給我放開”這種話,以及一些因為我日語水平不足而難以理解的詞匯——
——根據其中夾雜的一些英文、德文、意大利文、俄文詞匯來看,那或許是某些需要消音的內容。
奇怪,為什么他聽起來這樣憤怒呢?
忽然想到了神田老師的人種,我恍然:
或許,是因為看到我對日本人出手放貸,激發了他的民族情懷吧。
*
伏黑惠的思維宕機了。
柔軟馨甜的氣息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溺斃其中,叫他無法呼吸,無法思考。
“咕啾咕啾”的奇怪聲音,從唇舌相接處傳來;未曾感受過的溫度是陌生的涼,以陌生的方式侵入口腔:
從唇瓣內側與牙齦間的軟肉、到幾乎僵硬的舌,再到仿佛陷入麻痹的上頜內壁,滑溜溜的涼意覆蓋上來,一寸寸將這些地方一點點侵襲。
好像被吃掉了一樣……
就在腦內出現這樣莫名想法之時,區別于那股涼意的腥甜熱度忽然涌入——于是他反應過來,那就是所謂的【圣餐】。
原來她是要干這樣的事情?。。?
明明舌根已經發麻了,舌尖卻驚懼地抵上去,要將那詭異不祥的食物推拒出去;然而對方柔軟滑膩的舌頭,卻也像是跳舞一樣地糾纏上來,耐心而不容置疑地,誓要達到她的目的。
這不就完完全全變成接吻了嗎……
除了這個念頭之外,大腦再次陷入完全的空白。下一瞬,仿佛也帶上了【圣餐】甜味的柔軟舌尖抵上伏黑惠的舌根——仿佛咽喉都被舔舐到的戰栗觸感,讓伏黑惠難以自抑地產生了咽反射沖動。
咽下去了……那團【圣餐】……
從吞食的部位,順著食道、蔓延全身,暖流在體內彌散,大腦一下子暈乎乎的;原本僵硬的身體,像是被浸泡在溫柔的熱水里;肩頭的沉重,也在這股暖流之中不知不覺消散了。
好舒服……
暈暈乎乎之中,他看見少女的臉移遠了——
自唇角流淌到下頜,滴落至衣襟上的黑色痕跡,是剛才他排斥她吻過來的時候,因為掙扎而漏出去的。
在她鏡面般的眼瞳里,他看到自己迷離的神色,泛著紅暈的淺淡微笑。
這樣的神情,真的是……太難看了……
他暈乎乎地想著。
像是在照鏡子一樣,少女亦直白地凝視著他的瞳孔——然而,為什么呢?
明明,你的雙眼亦是彎起的,好像是在微笑一般:但是為什么,那對宛如銀灰色鏡面的美麗眼眸之中,卻好像只是在空虛而平靜地倒映出我的影子,叫我看不出其他來呢?
為什么,只有我一個人露出了這樣的表情呢?
他看見少女潔白的指尖輕輕抬起,緩緩擦掉她自己嘴角和下巴上的黑色【圣餐】。
然后,垂下眼,將那沾染了黑色的純白含進嘴里,吮吸了一下。
——理智的弦,繃斷了。
腦海中閃過自己方才清醒過來那一瞬間所見的畫面:
彩窗玻璃中漏過的光,將教堂后方的空地照亮,亮得宛如一方聚光燈之下的絢麗舞臺。
舞臺之上,漆黑的男人與灰色的少女一高一低、一站一坐:漆黑的武士刀抵在少女雪白的頸項之處,卻又像是挑逗一樣地,輕輕抬起她的下頜——
仿佛細弱的花梗,輕輕一折,她的腦袋就會像花朵一樣掉落枝頭,如同她被那個男人擊飛的銀色魔槍一般,骨碌骨碌滾落在他面前。
而彼時,少女臉上的神情,亦是宛如花蕾一般的溫馴、亦是這樣空洞的微笑、亦是仿佛——仿佛絲毫不在意任何映入眼簾之物,包括自己死亡的虛無目光。
真可笑啊。
就像是一幕狗血悲喜劇中出演對手戲的兩個主角,有著共同的過去、共通的話題、相近的實力、相連的情感……
那么我呢?
被你那樣吻住的我,此時此刻又算什么呢?
你們之間的丑角嗎?
聽著長凳另一端的男人發出來的暴怒聲響,伏黑惠幾乎要在心底冷笑出聲了。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將腦袋埋進少女的脖頸。
細細地、慢慢地,他開始舔舐她那個時候被男人次出的傷口,將她還沒來得及擦掉的、沾在咽喉上的【圣餐】,那些滑膩的、腥甜的液體,用舌尖卷入口中。
啊。
敏感的舌苔之上,那段細白的脖頸,原來果然是帶著花梗般的涼意和微甘——就像她的舌尖一樣。
只是短短十數分鐘的時間,本該致命的貫穿傷竟然已經接近愈合,只剩下一道淺淺的凸起的疤。
像是一只細小的、丑陋的蜈蚣,囂張盤踞在那個脆弱的咽喉部位。
下意識地,他舔了舔那道疤——
她沒有把自己推開,呼吸也很平穩。
……果然。
少女只是微微垂下頭來,兩鬢垂落的蜷曲發絲,如同泛著涼意的月光,輕輕拂在他后頸;于是月光般馨香的潮水,亦將他幾乎全部感官都要淹沒。
如果就像這樣咬下去,直接把她喉嚨咬斷,她大概也不會反應過來:
這樣的話,此刻舌尖所品嘗到的未散的腥甜血氣,將會更豐盛、更濃厚地涌入到自己的喉嚨中……
犬齒發癢。
于是,幾乎無法忍受似的,少年將自己尖銳的齒尖,在與之緊貼的白瓷般涼、卻又奶酪般柔軟的肌膚之上,輕輕摩動了一下。
——“突突”的血管,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肉,恰好就在牙尖之下跳動;又或者此刻在耳邊發出巨響的并非少女的頸動脈,而是他自己胸腔中興奮鼓噪的心臟。
“你■■■■■■(消音)是■■■■■■(消音)狗嗎?。。。。?!■■■■■■■■■■■(消音)……”
這一排長凳的另一端,傳來了那個意外是男性的高馬尾的憤怒咆哮;一把銀色的武士刀,在咆哮聲中殺氣騰騰破空襲來——卻又再次,被少女穩穩捏住了刀刃。
溫熱的懷抱遠去了,月色的馨香遠去了。
她向著那個男人走過去了。
但是泛著涼意的觸感,還存留在唇瓣表面、舌尖之上、口腔之中。
心和眼,口和耳,皆仿佛要融化在溶溶月色之中。
伏黑惠轉過頭,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那個高馬尾男人暴跳如雷的神色——
——于是,在她的背影之后、她看不見的地方,黑衣、黑發、墨藍眼瞳的少年,對著黑衣、黑發、墨藍眼瞳的青年,緩緩地露出了一個挑釁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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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好像沒怎么在這邊宣過其他地方……
weibo:@戈蘭蒂亞_一只洗心革面的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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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也是寫到最后才發現動畫版里面神田優和伏黑惠配色相近……這可能就是命運的巧合……
雖然實際上卻是是一直在干吃代餐的事情,但這一次,飛鳥真的不是有意吃代餐的……
2、當時是看到伏黑惠領域展開被這個角色擊中的,感覺他瘋狂狀態下的表情是最美味的。
然后剛才碼字的時候,忽然覺得伏黑好適合狼人paro哦,會因為月色陷入瘋狂什么的……
反正我已經先雞叫為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