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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白心里的弦猛然斷裂,膽戰心驚地走過去,輕輕喚了一聲:小笛
無人答應。
舒逸瘋了一樣拉過他的手往曲笛心口探:他還在跳,對不對,不是我的錯覺,他還在跳!
手底下微弱的心跳讓唐朝白一下子癱軟在地,但曲笛已經完全沒有意識了,身下凝了一攤血,恐怖駭人。
走,我們已經弄好了,你和曲笛先走。他扯了一下舒逸:起來!我們把曲笛交給你,別給我要死不活的!
或許誰都知道,曲笛活下來的可能性太小了,但他們除了寄希望于無望的未來,狠狠地抓住那么一點點可能,便什么也做不了了。
人總是如此,做著明知沒有結果的努力。
舒逸背著曲笛往海邊跑,曲笛醒來了一小會兒,沒多久再次昏死過去。
他們把人小心地放上去,把他們剩下的吃的都給了他們,沒有裝水的東西,只能帶一些紅色的小果子了,是時越汐和唐夕言臨時去摘的,那東西刺多,夜里看不清,兩人被扎得滿手是傷。
唐夕言慌忙在褲子上擦了擦才敢去碰曲笛,心疼地吻了他的手,笑著說:再見。
時越汐直接死死地吻住了曲笛的唇,還咬破了他的下嘴唇,死死地盯著曲笛:你一定得記我一輩子,不然我做鬼都會纏著你。
唐朝白只是拉了曲笛的手一下,什么都沒做,舒逸看著站在岸邊的三人,心中涌出熱流,他們都這樣愛著曲笛,他們比來必去,其實誰也不比誰少一分。
很多時候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像是想象中那么美好。
他們原先想著靠著海水的流動能把人帶出去,但剛過風雨的大海顯然不是太友好,沒多遠便差點掀翻了這殘破不堪的船。
三人見狀立刻下海,舒逸護著曲笛卻還是讓海水濕了他一身,海浪實在太大了,張著血盆大口取人性命。
三人被一個又一個巨浪不停地打回去,眼看著那船晃晃悠悠越走越遠,沒人打算放棄。
忽然巨大的螺旋槳轉動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越來越大,直到震耳欲聾。
老大!
梁俊探出半個身體大聲叫著。
他們獲救了,那艘船在他們上飛機沒多久就被掀翻,接著巨浪將它一口吞下。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呀,昨天貓貓找不著了,我哭著找了一晚上,后來發現他藏在二樓
第128章
曲笛是在三天后醒來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經獲救了,一時被入眼的白熾燈給弄蒙了,以為自己是在夢中,他動了動手,手背上傳來輕微的刺痛,他才感覺到冰冷的液體正通過那細長的針口進入自己的身體。
他這才感覺到了真實感,他們回來了?
由于長期營養不足讓原本就瘦得離譜的人沒了人樣,明明躺了三天,眼下卻還是有明顯的青黑,顴骨突出,實在說不上好看,甚至半夜看見可能還會被嚇一跳。
衛生間傳來水聲,曲笛扭頭盯著那扇門,心里的不安逐漸消失。
唐朝白推門而出,習慣性去找紙巾擦手,卻猛然和曲笛的視線相遇,他就這樣傻站在原地。
我口渴。曲笛的聲音嘶啞,像是慢吞吞吱呀吱呀轉動的機械。
一向冷靜的唐朝白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給他倒了一杯水,插上吸管將他的腦袋扶起來,曲笛太渴了,喝得急了些,不出意料地被嗆到了,低聲咳嗽起來。
唐朝白放下手里的被子,一下下拍著他的后背,語氣寵溺:慢點喝。
此時咳起來,他才感覺到肚子的抽痛,他將手放在自己平坦的肚子上,沉默不語。
這里待過一個孩子,一個和他素未謀面的孩子。
現在說什么都是徒勞,只能讓曲笛自己消化這件事,這不是任何人的錯,只能說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他們呢?他清楚地記得意識消失之前舒逸發紅的雙眼,那雙溫柔的雙眼浸滿了悲傷。
時越汐有些事情要忙,我們三個輪流看著你,唐夕言昨晚守了你一晚上,今早才睡下,舒逸看著糖糖。
唐朝白按鈴讓醫生過來,醫生看過之后笑著說恢復得不錯,只要好好將養著就行了,隨后舒逸急急忙忙跑了過來,糖糖就住在樓下,他電梯都來不及坐,跑著上來的。
他有些氣喘,扶著門框和曲笛對視,曲笛只是笑了笑,道:我沒事。
舒逸瞬間紅了眼眶,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像個矯情的小姑娘一樣,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他狼狽地背過身去,抬手擦了擦眼角,心情平靜下來之后才慢慢走到船邊。
他也瘦了不少,眉眼間透露著憔悴,回來的幾個晚上他都會做噩夢,夢里的曲笛毫無生氣地躺在血泊中,醒來之后渾身冒冷汗,接著迫不及待地跑到曲笛房里,看到人好好地躺著才松一口氣。
他走到人跟前,卻謹慎地跟面對著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一樣,伸手卻哪兒哪兒都不敢碰,最后還是曲笛握住了他的手。
我沒事。
舒逸這一刻才徹底地感覺到面前的人是真實的,一直漂浮不定的心算是落地了,他蹲下身來和曲笛平視,摸了摸他的額頭:餓了沒有?
餓了,想吃牛肉。
舒逸終于笑了:等你好一點了吃什么都行,你太久沒吃東西了,暫時只能吃點流食。
唐朝白覺得自己有點電燈泡的意思,打了招呼便去后廚讓人做點吃的過來,人醒過來了,他也覺得渾身輕松。
兩人都沒提起那個孩子,但彼此都知道他們心中給那孩子留了位置,。
曲笛問起他們是怎么獲救的,舒逸便把經過簡單地告訴了他。
那些人當天晚上就帶著金國豹的人和陸晚離開了,他們剩下的人也在隔天安全回到了港口,那晚上舒逸的人出意外之后其實時越汐的人也到了,他們救起了好幾個落水的人。
之后梁俊就安排了不少人到他們消失的那片海域找人,恰好在那天發現了這個與世隔絕的小島,要是他再晚個兩分鐘,舒逸和曲笛肯定葬身海底了。
還好,我們都沒事。舒逸吻了吻他的手背。
經過了那么一遭,曲笛發現自己對于這四個人的敵意也沒有那么強了,特別是知道那三個人原本打算自己留在那里等死,讓舒逸帶他離開之后。
他心情有些復雜,他意識到自己多多少少對這幾個人都有著不同程度的依賴,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不是伴侶間的依戀,更像是長時間一起生活而產生的依賴感。
吃飽之后,時越汐也回來了,他穿著正式,不愛捯飭頭發的他還梳了個發型,臉上還帶著一些細小的傷痕。
舒逸正陪著曲笛說話,唐朝白在給曲笛弄蘋果泥吃。
他風風火火地進門,三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看他,他徑直走向曲笛,很自然地用手碰了碰他的臉,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唐朝白將一碗蘋果泥交給舒逸,道:醫生說了好好養著不會落下什么后遺癥的。接著他問:你怎么那么早就回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