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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這一承認,其他幾位就開始小聲說著什么,一點都沒打算避諱。
這邊請。
那位姑娘還是有專業素養的,他帶著唐夕言來到了三樓的錄音室,里面一個人都沒有。
錄音原定下午三點,你看你這來得有些早了。她拉了一張椅子。你先坐著吧。
謝謝。
那個那姑娘沒走,有些猶豫又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可以和你合個影嗎?
你要和我合影?唐夕言不知道為什么眼睛有些酸澀,說不出的感覺,明明以前爭著和他合影的人多了去了,他只覺得煩。
對。姑娘有些羞澀地說道:我其實一直很喜歡你的,不過之前都沒機會見你如果打擾到你的話,你就當我沒說過吧!
可以。唐夕言摘下自己的口罩,笑了笑:當然可以,很榮幸可以讓你喜歡。
這句話他說過無數次,記者會,發布會,MV,舞臺,還有社交平臺上,他總是說著謝謝你的喜歡,很榮幸能讓你喜歡,其中有多少真心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說,或許一開始是真的會為那些喜歡而感到高興,但后來好像也就麻木了。
得到的喜歡太多,果然會有恃無恐。
真的嗎!?姑娘很開心,拿出手機調試了很久。
最后兩人靠在一起,姑娘比了個耶的手勢,唐夕言只是笑著。
好了。姑娘看著手機里的照片,似乎很滿意。謝謝你!
唐夕言覺得自己的心情好像好了許多,那姑娘走后,他一個人坐在錄音室里面,忽然記起自己好像沒有給她簽名,要不等下離開的時候給她吧。
家里還有一些他的專輯,如果她喜歡要不然送她吧
還有人是喜歡著他的,還有人想要看他在舞臺上發光發熱。
漫長的一個小時不是太難熬,唐夕言思維跳躍,一時想到新歌,一時想到自己和曲笛以后的日子,一時又想到自己怎么樣才可以讓自己那個眼高于頂的哥哥對自己刮目相看。
來了?先到的是一個禿頂的男人,唐夕言之前做過功課,這就是趙導。
趙導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啤酒肚格外明顯,兩撇山羊胡讓他看起來有些賊眉鼠眼的。
趙導。唐夕言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嗯他們后面跟著呢,你可以再坐一下。
沒多久,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到了,錄音老師,調音師,還跟著一個藝人和他的經紀人以及助理。
原本就不太寬敞的錄音室瞬間占滿了人。
喲!這不是夕言嗎?好久不見了啊。那藝人是個Alpha,長得還算高大英俊,就是身材有些過于瘦削了,看起來也是氣血不足的樣子。
唐夕言實在想不起來什么時候見過他。
那人好像知道他不記得自己了,冷笑一聲說道:你貴人多忘事,怕是忘了我了吧,我介紹一下自己。
我叫洪肖,面試過你上個MV的吉他手。
他伸出手,唐夕言伸手不打笑臉人,明知道他不懷好意,但還是禮貌地和他握手。
你好,我是夕言。
那人瞥了他一眼,說:現在你怕是有大把時間記住我了,我也真羨慕你一下子就有了那么長的假期,不像我啊上午才趕完場呢,下午就馬不停蹄地過來了。
唐夕言不屑于和這樣的人爭什么,太掉價了,他轉身走出了錄音室:我去個衛生間。
唐夕言走后,洪肖的經紀人告誡道:你別那么張揚,他好歹也算是你的前輩。
洪肖不把唐夕言放在眼里:不就是比我早入行一年嗎,說起來我還比他大三歲呢!上次去面試把我批得一無是處,現在還不是得給我作配,我怎么可能放過他,不也就是小毛孩一個。
經紀人說不動他,也不打算勸了,他拉來了導演,問道:你和夕言說清楚了嗎?他愿意?
導演不以為然:還沒,不過我看他也沒得選了,如果他能找到更好的工作,怎么可能來我們這里,我待會和他說清楚就好了。
唐夕言在衛生間潑了自己一臉冷水,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最后抹了一把臉,擦干凈手便回去了。
回來了?夕言你過來我和你聊聊。唐夕言回到錄音室的時候里面已經開始了,趙導把他叫了出去。
兩人出了錄音室,趙導敞開天窗說亮話:這次讓你過來,主要是這首歌中間有一段高音,洪肖他不是很能唱上去,所以想請你幫幫忙。
唐夕言在這行時間不長不短,這話一出他就知道趙導想讓他干什么。
演唱者會冠上我的名嗎?
這趙導實話實說:這暫時算是洪肖的作品。
唐夕言冷笑:你這意思是想讓我做替唱?把我唱的當做是他的?
也不能這么說不就是三四句話嗎大部分還是洪肖唱的,當然算是他的作品了。
對不起,恕不奉陪。他唐夕言還不至于淪落到做這種事情,作假,讓他替別人做嫁衣裳?簡直是做夢。
里面那家伙糟糕到自己MV的吉他手都不會用他,現在讓他給他做替唱?如果答應了他簡直就是把自己的臉湊過去讓人打。
見他就要走,趙導不假辭色,直接黑臉,說:你以為你還能選嗎?業內你早就被封殺了,直接用你的名字?作品就得直接槍斃,你不做聲替,你還能做什么?這里給你五千一句已經是抬舉你了,我看你走出這里之后連五百一首的機會都找不到。
唐夕言頓住了腳步,放在身側的雙手拳頭緊握,趙導知道自己說動他了,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他勾了勾嘴角,走過去搭上他的肩膀:以后合作的機會多著呢,我看你缺錢吧
要不是缺錢,他也不至于如此低聲下氣,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紅了好幾年的他居然一點積蓄都沒有,但是這種便宜不要白不要。
唐夕言想走的,他的尊嚴,他的驕傲,他對音樂的熱愛都不允許他低頭,但是現實中,他得擔心水電,住處,生活,還有那一大堆糟心的事情,他說的對,自己真的需要錢。
從前他可以眼睛不眨買下一個幾十萬的手表,現在的他連那一兩千的房租水電都要擔心。
唐夕言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了,今天很順利,他拿到了五萬塊。
離開那家公司的時候那姑娘不在,他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借了筆和紙,認認真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還特地問了其他人那姑娘的名字,簽好之后折起來讓她們幫忙轉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