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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緊緊地抓住身下的床單,一刻也不放松。
曲笛他的聲音很輕,明明是想要把人叫醒,但是又像是怕吵醒了他。
他抓住曲笛緊緊握拳的手,企圖安慰他:你別怕,我在
夢里,那只大黃狗忽然間舔了他的臉,接著朝他大聲吠叫,曲笛嚇得不行,劇烈掙扎起來。
你怎么了?唐夕言看自己的安慰好像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曲笛反而開始蹬腳掙扎,他手腳并用把人按住了。
正想空出一只手拿手機,曲笛忽然間睜開了眼睛
他似乎有一瞬間的呆愣,接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驚恐爬上了他的雙眼,沙啞的聲音漸大。
你放開我放開我唐夕言!你放開我!
到最后,他聲音里盡是委屈和恨意,唐夕言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原來是那么疼的。
他眼里滿是失落,小心翼翼地放開了曲笛。
我我這就放開你,你別亂動了,你身上有傷。
曲笛一掙開了禁錮,不顧自己身體,撐著身體起來,抓著身上的被子躲到了最角落,警惕地看著他。
他沒忘,他知道發生了什么,每一個細節,每一次疼痛,自己的每一聲哀求都深深印在他的腦子里面,他越不想回想,它們就越要跳出來折磨他。
看見自己喜歡的人,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獸一樣躲著自己,唐夕言一句話也說不出,他有些牽強地勾了勾嘴角:那什么你餓了嗎?我我給你
滾說完這個字,曲笛劇烈地咳嗽起來,接著他捂著自己的肚子,開始干嘔,喉嚨像是火燒一樣疼,但是他卻什么也嘔不出來。
唐夕言連忙跑過去,在他背上順了順:我去叫于致遠,我去找他你別怕。
曲笛一下揮開他的手,眼里都是驚恐,他喃喃道:不要!不能讓別人知道!
好好我不叫他了,不叫了現下最重要的還是要安撫他,唐夕言什么都順著他來說。
曲笛又睡過去了,唐夕言有些筋疲力盡,他說什么都不讓自己靠近,好不容易等他清晰安定下來自己睡著了他才有空去吃點東西。
他給自己泡了個泡面,連窩蛋的心情都沒有了,那碗粥還溫著
不知道今晚吃不吃得了,要是明天還不吃東西,他不管怎么樣也要讓于致遠來一趟了。
房間里,曲笛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或許是他是裝睡的,他一開始只是情緒不穩,那些夢境和那晚的回憶讓他每根神經都發疼。
而且他是真的害怕唐夕言的靠近,他想喘口氣,也給唐夕言喘口氣,所以才裝睡的。
外面月光遙遙,溫和地落在他的身上,他伸出手張開五指,擋住了落到自己臉上的月光。
手背上有個紅紫色的痕跡,血管交織看得一清二楚。
明天就走吧,還是一個人落得干凈。
這件事情他就當沒有發生過,信息素紊亂,哪個Alpha能控制自己,他難道真的要把人送上法庭嗎?
以后也別再見了吧,兩人互不相欠了。
他扭頭看向窗外,一直貓不知何時落到了陽臺,發綠的眼睛盯著他看,接著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跑開了。
好累啊。
唐夕言吃過之后回到了房間,曲笛還沒醒,他拉了個椅子趴在床邊,迎著月光他看向自己面前那只雪白的手。
他猶豫了一下,伸出自己的尾指輕輕勾住了他的手指,好涼的手
第二天,曲笛沒能如愿走成,因為他又發起了燒,于致遠過來給扎了兩針,他皺著眉看向一旁戰戰兢兢的唐夕言。
你是不是想弄死他一了百了啊!?是的話別讓我來了,直接掐死他得了,反正你哥會幫你收拾!也不怕什么后患。
他自動忽略他的冷嘲熱諷:他怎么樣了?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
于致遠嘖了一聲,說:去醫院他死得更快,不說你哥,你那些粉絲就能弄死他你信不信?
看唐夕言真的緊張,他也不鬧他了,說:還是發燒,我之前怕是炎癥,幸好不是,只是反復發熱。他醒了之后不管怎么樣都讓他吃上兩口,或者喝點水,胃里得有點什么。
唐夕言很沮喪:他不肯吃,我也不敢走近。
唉你說你這是何必呢?真喜歡人家就說清楚,要是答應了就好,不答應你也別強求了。
我沒想強求,我就是就是想負責
人家要你負責了嗎?他指不定只想離你遠遠的,最好再也不見!
這句話正中紅心,唐夕言無話可說,他是有私心的,把人留著,一切都慢慢說。
于致遠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件事情是你不對,到時候兩個人好好談談,你也別勉強他了,他不去告你已經是仁至義盡的了。
多的我也不說了,你自己擔待著吧,我先回去了。
中午曲笛終于醒了,唐夕言剛好端著熱了第四次的粥進來,他連忙放下手里的粥,想過去把人扶起來,但是又不敢碰,手足無措的樣子有些滑稽。
我想喝水。曲笛自己起身,靠在了床頭。
唐夕言欣喜若狂,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癡傻至極的笑,接著跑到樓下去倒水。
沒半分鐘他就端著水上來了,他把水杯交給曲笛,說:里面放了葡萄糖,你太久沒吃東西了,先喝點甜的。
不知他放了多少,曲笛這感覺有些甜過頭了,實在是不喜歡那味道,他喝了幾口就放下了。
不多喝點嗎?
我嗓子疼,不喝了。
哦哦唐夕言有些可惜地看了眼那杯葡萄糖水。
忽然間他想起了自己還有一碗粥:吃粥嗎?我知道你喜歡甜粥,但是現在吃不了,這是白粥,我一直熱著呢!
曲笛沒什么胃口,但還是接過來吃了幾口,但胃實在是難受,他搖了搖頭放下了碗。
唐夕言又瞄了眼那碗粥,又沒吃完我做了一早上呢
唐夕言
聽到曲笛喊自己的全名,他不自覺正襟危坐,就像是準備聽領導發言,就差大聲喊個到再敬個禮了。
我們
對不起!我錯了,如果你想要報警我也不會怎么樣的,信息素紊亂不是借口,我只是我只是想先把你照顧好了,你你再告我行不行。
他低著頭不敢看曲笛:你看你也沒人在身邊,我不放心別人,我得看著你,等你身體好了,我肯定會去自首的,我到時候也不請律師了,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認罪態度良好,要是他去警局自首了肯定能爭取減刑。
看著唐夕言這樣子,曲笛準備好的那些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兩人沉默了許久,曲笛說道:等我好點了,我搬回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