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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流星像是雨點一樣相繼落下,照亮了整個天空,比滿天綻放的煙花還要震撼。
那一道道的光芒闖進了他水汪汪的眼睛,就像是火落入了水中,沒有泛起一點漣漪,卻迷了舒逸的心。
這一刻舒逸陷進了那汪泉水,他沒有掙扎,任由自己淪陷,黑夜里只有他們兩個,耳邊還響著蟲鳴,他忽然抓住曲笛的手猛地吻了上去,曲笛一驚,有些無措地看著他。
但他卻看見了舒逸眼里的急不可見的掙扎,他的眼睛在哭為什么呢?他來不及細想,舒逸便摟著他的腰身往自己這邊帶,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呼吸交纏,溫度陡然升高。
細細密密的薄荷味道逸散開來,帶著些青草的青澀,舒逸情動了,以至于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釋放。
曲笛明明是不受信息素影響的Beta,但是舒逸情動了這個認知卻讓他腰間一軟,幾乎要站不住了,他輕啟朱唇,閉上雙眼,任由他攻城略地。
兩人吻得忘我,完全沒有注意到不遠處在樹后站著的唐夕言,他的手緊緊地抓著一旁的樹干,滿臉的不可置信,自虐似得看著他們纏綿悱惻,看著曲笛雙眼緊閉,臉頰泛紅,甚至有掩蓋不住的輕吟逃了出來,像一把刀扎進他的心里。
作者有話說:
明天有事,因此提前更新。
不知道為什么,看見唐二失戀,我真的一邊寫一邊笑。
謝謝大家的海星!鹿愛你們!
ABO在劫難逃
第26章
唐夕言覺得自己好像站在那里度過了幾個世紀那么長的時間,他其實很想上前將他們兩個人分開,把曲笛拉到自己的懷里,甚至如果曲笛告訴他自己不是自愿的,他還是會相信。
但是他害怕,他害怕自己會被肆意地嘲笑,害怕如果自己和舒逸比的話,他在曲笛眼里一無是處。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以為自己是他心里不可取代的那一個,為此輾轉反側。
其實他只是換作是誰都可以的路人甲,早就有人在他看不見的時候正大光明地住進了曲笛的心里。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話:人家郎才女貌情投意合,哪里輪得到你這個妖怪來反對!
他長那么大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卑,他偷偷往后退了一步,將自己隱沒在黑夜之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們?nèi)司拖袷沁@場流星雨,唐夕言是可有可無黑夜,在他們熱切的愛情中間終究只是背景,無人知曉。
曲笛被吻得腿腳發(fā)軟,舒逸將人摟在懷里,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和他一起靜靜地欣賞這一場絢爛的落幕,唐夕言在原地待了一會兒,有些落寞地轉身離開了。
他們甚至沒有注意到他。
他像逃跑一般越走越快,似乎只要逃出這里就可以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他喘著氣兩步并做一步快速往山下走去,一下沒注意他的腳踩空了,他第一反應就是護著自己的頭,其實前面就是一個小平臺,所以他直接撲到在了長著雜草的泥里。
倒也沒什么外傷,只是衣服沾上了不少泥污,他撐著身體爬了起來,一只蟋蟀跳到了他的腦袋上,接著就跳走了。
現(xiàn)在連一只小臭蟲都欺負我!唐夕言狠狠地將那只幸災樂禍的蟋蟀給一腳踩死了,還用力碾了幾下。
之后他像個呆子一樣看著那只蟲子的尸體,說:混蛋!
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和委屈,但他倔強地沒有哭出來,不就是一個Beta嗎?他連Omega都不缺,還會缺你這個Beta?我才不喜歡你呢,之前以為你喜歡我還煩惱了很久,現(xiàn)在倒好了,煩惱自動消除了。
以后,他們就只是上司和下屬,助理和藝人了
他插著口袋,慢慢地走下山去了,這次他不會再摔倒了,他會把一切都留在這里,他還是唐夕言,那個無畏無懼,沒有牽掛的唐夕言。
他吸了吸鼻子,情愛什么的,只會影響他往上爬的速度,舒逸遲早要被他踩在腳下。
這場流星雨持續(xù)的時間比預期要長,兩人直到結束還有些意猶未盡,不知道是舍不得人還是舍不得這場流星雨。
曲笛提醒道:我們回去吧,太晚了。
嗯
他似乎感覺到舒逸有些興致缺缺,以為他是意猶未盡,便打起了精神說:謝謝你,今天晚上我很開心,是我長這么大最開心的一天。
曲笛沒有說謊,自從來到了母親身邊之后,雖然其他人都說他好命,母親攀上了一個這么好的丈夫,繼父對他也算不錯,但是他從未對那個家有任何的歸屬感,上了學之后,他性格有些安靜,朋友也不多,特別是和楊嵇交往之后,他每天都要花大量的時間照顧楊嵇和出去兼職,但是楊嵇從來沒有心疼過他。
他早就不奢求從別人身上得到愛了,因此舒逸的愛對于他來說不啻于一筆意外之財。
曲笛只需要一點點的關心和在意,就可以在心中長出一朵艷麗的花,他會自己給他澆水松土,讓這朵花永遠開在自己的心里,舒逸對他很好,他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片屬于舒逸的花海了。
它們隨風搖曳著,散發(fā)著清幽的香氣,讓曲笛迷醉在其中。
舒逸摸了摸他的頭,眼里有什么明明滅滅:你太容易滿足了,你其實可以可以要得更多的。
曲笛搖了搖頭:夠了,對于我來說這就夠了,有些東西不是越多越好的,就算你給我一粒沙子我也會開心。
舒逸沉默了一會兒,臉色不太好的樣子,他越過曲笛往山下走去:我們回去吧。
曲笛沒注意到他的情緒不對,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牽住了他的手,舒逸楞了一下,最終還是將他的手抓住了。
第二天的戲安排到了下午,據(jù)說是導演昨天晚上陪著自己夫人去鼎慶山看流星雨了,早上沒起來,到了中午吃過午飯之后才正式開拍,第一場就是舒逸和唐夕言的對手戲。
但是唐夕言似乎狀態(tài)不太對,重來了四五條都一直沒有達到導演的要求。
這場戲是一直敵對的帝皇和將軍為了抗敵商量對策,兩人從小就是盆友,但是后來帝皇成為太子,將軍跟隨父親到了邊塞,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權利在手使得帝皇不斷懷疑和針對將軍,將軍也不屑于解釋,只覺得少時伙伴變得越來越不擇手段,兩人嫌隙日漸變大。
直到后來外敵聯(lián)合丞相試圖推翻朝野,敵人打到了都城之下,兩人為了國家和人民再次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商量對策,最終決定由將軍深入敵方,為援兵爭取時間,而他這次肯定是必死無疑的。
將軍本應視死如歸,并且完全信任自己這個兒時兄弟,將自己喜歡的人一生效忠的國家托付給皇帝,但是
cut!夕言啊我要的是將國家托付給帝皇的決絕和信任,不是想殺人的狠毒和悲愴。導演嘆了口氣,也沒發(fā)脾氣,似乎看出了唐夕言狀態(tài)不是很好,他揮了揮手,讓唐夕言先去休息一下,他們先拍下一場。
唐夕言也沒說什么,走出了鏡頭,曲笛皺著眉迎上去,這還是這么多天以來唐夕言第一次出狀況,他把水遞給他:是不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唐夕言微微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推開了他的手,死氣沉沉地說:不用。
然后拿起自己的劇本,坐到角落里去了,他專心看起了劇本,再也沒說話,其實就是在和自己生悶氣,曲笛以為他是重來太多次了所以心情不好。
他正想走過去安慰兩句,舒逸卻拉住了他:讓他自己想一下吧,一個人會比較容易找到入戲的契機,你過去的話可能會打擾到他。
是嗎?可是唐夕言看起來好像真的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