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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恒輕笑：“剛睡醒？”

“嗯，有點累。”我想想又覺不對勁：“我姐通風報信的？”

“對。”

“沒想到她挺八婆的。還在上課？”

“是啊，不過也快放寒假了。”

“放寒假不用給學生補課嗎？”

“這次不用，我交的高一。”

…………

不知不覺聊了半小時，陳之恒還有幾節課，我就沒有打擾他。

陳之恒很少會主動聯系我，我也從不主動。對于我們之間的關系真的有點復雜。他似乎對我很上心，縱使清楚這點，我還是不想挑明，繼續不清不楚下去。

我很自私，不想失去帶來安全感的人。

我姐晚上回來，讓我抽空去看望陳之恒，說是人要懂得感恩，人家幫了我們很多，有空就要去走動走動，等等。

她不知道的是我都肉償了。

我明白她是想撮合我們，但事實遠不止她想的那樣夢幻，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飯桌上她說個不停，飯都吃不下去，我趕忙應承下來。

特地選在陳之恒有課的一天，我挺想看看學校現在的樣貌，畢竟兩年沒回過。

從家到市里再打車到學校，需要很長時間，我在蔬果店買了許多水果，當做見面禮。

事先我沒有和陳之恒說明情況，想給他個驚嚇，沒想到看門的警衛怎么也不給進，無奈之下，我又打電話給他，讓他來救場。

陳之恒從遠處快步走來，他看了我一眼，又和攔我的大叔說道兩句，門就開了。

“那位大叔好可怕，我差點以為他要打我。現在學校都不給人進了，以前誰想進就進的。”我跟在陳之恒身后不斷抱怨。

陳之恒停下腳步，睨著我：“你怎么過來了？”

“那，我姐讓我來看望您。”我把水果提高，在他眼前晃悠。

陳之恒接過一大袋的水果，“下次別浪費錢。”

“反正也不值錢。”

他走在旁邊，路上偶爾經過幾個學生，頻頻往我們身上打量。

“下面還要上課嗎。”

“有，下午晚點有三堂。”陳之恒呼出一口氣，霧蒙蒙的，語氣空曠：“外面有點冷，先去辦公室吧。”

“也好。”

陳之恒還是在原來的辦公室，里面到沒什么變化。

之前教我們的班主任高升，調到了鄰市一高中做了副校長。辦公室里的老師大部分我都沒見過，應該是新招過來的。

我看了眼陳之恒旁邊的位置，以前方茜坐在這里。

他順著我的視線，也瞧了眼那里，淡淡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吃午飯吧。”

我收回視線：“好的。”

怕其他學生見了不好，我們還是出去解決午飯，午飯過后，陳之恒和我散了會步，就被其他老師叫走了。

然后我獨自順著操場、宿舍樓、書店、小賣部的路線慢慢游走，它們一點都沒變，還是那么可愛。

忽然想起一個地方，又原路返回操場。

穿過諾大的塑膠跑道，我走到主席臺下，順著墻壁繞到背后，上面刻著的字跡已經斑駁不堪，依稀還能分辨出喬伊、周易深的名字。

我用指尖感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