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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書房是陳之恒幾乎一整天待的地方，除了看書看，他也會整理教案，為下學期的教學做好準備。

我放下手里的書，仔細地打量他。

“老師，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陳之恒微頓，頭也沒抬，“你叫我一聲老師，如果遇到困難，我肯定要幫你的。”

我裝作原來如此的表情：“這樣啊。”

他稍微清清嗓子，看了我一眼，復又低頭認真看書。

午飯也全部是陳之恒掌勺的，當然一日三餐都是他做的。而且味道比外面的餐館還要好吃。

陳之恒放下筷子，看向對面的我：“喬伊，你姐出院了。”

“哦。”我繼續往嘴里扒飯。

“今天我陪你回家看看？”他試探地問道。

我也放下筷子，準備起身。

“喬伊。”陳之恒鄭重地看著我：“有些事躲不了，你要試著解決它。還有她始終是你的姐姐，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我自嘲道：“但是我卻比不上她任何一個男人。”

“我和你姐聊過，她對你的感情不會比誰低。她說自己17歲就輟學，拼命打工賺錢養你，為了讓你進好學校，不分酷暑嚴冬一天打三份工，她想賺最多的錢給你最好的。”

我搖搖頭：“你不懂。”

他嘆息：“喬伊，我是不懂女孩子之間的心思。我只知道她為你付出很多。如果她沒盡到做姐姐的責任，你也不會擔心、愛護她。”

陳之恒走過來，抬起我低垂的頭，認真勸解道：“李阿姨說，你姐每晚睡不著覺，人都瘦脫了。我想她是在等你回家。親人之間哪有那么多的怨恨。喬伊，你很善良，但也很倔強。回不回家，你自己決定。”

我突然很害怕，“老師您能抱抱我嗎？”

陳之恒輕柔地將我攬在懷里，我靠在他的小腹，腦子里全是他的話，不自主地想到我姐。“我想回家了。您陪我一起去，好嗎？”我抱緊他的腰，感覺好溫暖。

陳之恒開車送我回家，陪著我一起進屋。

屋里光線很暗，窗簾全被拉上，潮濕發霉的氣味不斷地發酵。李阿姨在客廳打掃，見我們回來，她連忙端茶遞水。

“我姐她睡了嗎？”

“沒有嘞，她整天坐在床上發愣，飯也不吃，我都看不下去嘍，唉。”她拍拍胸，又低頭拖地板去。

“我去里面看看。”

陳之恒拍拍我的背，沒有說話。

我打開姐姐的臥室房門，一股醫院的藥水味撲面而來，窗簾仍然是拉上的，她融入在一片黑暗里，發絲蓬亂，滿面枯榮。

輕輕喚她一聲：“姐。”

她看向我，目光呆滯，幽幽地問：“你回來了？這些天去哪了？”

“我在陳老師家。”

她輕輕哦了一聲。

我看她的樣子，心里難受：“對不起。我……”

“嗚……”她竟然哭了起來，哭聲逐漸變大，撕心裂肺，我頭一次見她哭的如此傷心。

我的心都疼了，走上前，緊緊抱住她：“姐，對不起。”

她埋在我懷里，雙手用力抓著我，哭的逐漸喘不上氣。

我輕輕順著她顫抖的背，這個瘦弱的女人像個孩子似的痛哭。我不懂她在哭什么，哭自己的命運，哭我的遭遇，還是純粹的發泄？

其實都不重要。她是我的姐姐，世上最親的人。

她哭著哭著在我懷里睡著了，我將她安放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