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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決跟在陸縈身后,看她搖搖擺擺地往外走,心情多少是愉悅起來,他忍不住吹了聲口哨,然后看著企鵝一樣的陸縈的背影,默聲笑起來。
……
黃泥房子被人打理的很好,這么多年來不見半點無人居住的頹敗感,院子里還放著梯子,木頭的,用麻繩一節(jié)一節(jié)纏著,到是結實。
陸決帶著陸縈過來,是跟打理房子的鄰居說過的,得了允許,才進了院子,搬了梯子往房檐一搭,和陸縈兩個人一前一后地往屋頂爬。
那屋頂是人字型的,有坡度,但是不大,整體非常平滑,人爬上去也不覺得陡到腳滑。
昨日里又下過雪,經(jīng)過太陽一天的烘烤,早就在融化初期就就著水潤滑到了地上,此刻屋頂格外的干凈。
兩個人爬上房頂后,直接就并排躺在了上面,索性都穿得足夠厚,今晚也沒有風,所以躺在房頂也不覺得冷,面對著夜幕星空,兩人心中都出奇的平靜。
夜空被大雪洗刷過,城鄉(xiāng)結合部又沒有什么燈紅酒綠的街景,夜空是透徹純凈的黑,星星是寶石一樣的閃爍,這是在市里難得一見的夜空。
陸縈因為穿得厚,所以是雙臂展開躺在房頂上的,手指剛好覆在陸決的手背上,指尖是溫熱的觸覺。
竟然沒有躲開。
陸縈側過頭看向躺在自己身邊的陸決,心里一時間百轉千回,最終還是猶豫著開了口:“你,今早……躲瘟疫一樣跑出去,是……?”
“……”陸決沉默了一會,思考著陸縈既然是這樣問,那大概就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生理反應,于是隨后胡謅:“尿急。”
“……”陸縈頓時有些無語,“所以尿急要半個多小時?……”
“就……事后洗漱花費了點時間。”陸決被自己蠢到了,但還是淡定地找借口掩飾真實原因。
陸縈也不傻,他們住在一起十幾年,陸決是什么速度,她心里有數(shù),不過她沒再多問,因為她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么。
不過就算陸決在騙她也無所謂,只要不是討厭她,就都可以。
“其實我今天挺不開心的。”陸縈突然坦言道。
“嗯,看出來了。”陸決回應。
“我以為你著急跑掉,是因為我碰了你。”陸縈繼續(xù)道。
陸決有些意外地坐起身來,“所以你才不開心?”
“嗯。”陸縈依舊躺著,以仰視的視角去看陸決,但這種死亡角度下她依舊覺得陸決很好看,沒有雙下巴,下頜骨線條清晰,鼻梁高挺,眼眼睛也亮晶晶的,雖然在夜空的襯托下多了一絲陰郁的氣質(zhì)。
陸決突然伸手把她拉起來,和她面對面,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很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我從未排斥過你的接觸,無論是以前,現(xiàn)在,還是將來,永遠都不會,我想這世上我可以排斥所有人與我的接觸,但我唯獨不會排斥你,你要知道,在我這,你永遠是最特別的。”
陸決的語氣空前的認真,眼神也格外的堅定,亮晶晶地看進陸縈的心底。
陸縈突然就覺得鼻頭一酸,眼淚不爭氣地從眼眶里滾落出來。
陸決心疼地將她擁進自己的懷里,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聲音有一種穿腦而過的魔力:“就像現(xiàn)在這個擁抱,我所有的一切,永遠都只會屬于你。”
陸縈的眼淚順著臉頰一點點滲進陸決的衣服里,無聲無息的,雖然很不想掃興,但陸縈還是帶著哭腔說,“可是,可是以后你總會是別人的,然后對著別人說這些。”
她覺得自己今晚又僭越了,可是她控制不住,就像一個已經(jīng)陷入愛情的小女生,每天患得患失,會因為陸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小舉動,每一個小表情,而患得患失,她也不想這樣,可是她控制不住,她努力過,可就是控制不住。
“就像現(xiàn)在,眼下的這個擁抱確實只屬于我,可你知道的,我想要的是以后你的每個擁抱都只屬于我,我挺貪心的,也知道后者是不可能的,但就是忍不住抱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我可能是病了,這里有問題。”陸縈從陸決的懷抱里退出來,臉上還掛著淚珠,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爾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臟,“或許這里也有問題。”
陸決捧住她的臉,用拇指輕輕為她拭去臉頰上的淚珠,神情專注而柔和,而后他低著頭,語氣真誠而肯定:“沒有別人,我的擁抱會屬于你,也只屬于你。”這類似于表白的話語被他說出來,讓陸縈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她突然就覺得自己有些頭重腳輕,一張小嘴還有些驚訝地張著,說不出什么話來,此時她的腦子已經(jīng)宕機了。
陸決看著她,身子不自覺前傾,仿佛下一秒就要對著她的唇吻上去,他都能夠感覺到溫熱地呼吸撲面而來,眼睛也一錯不錯地盯著陸縈的嘴唇,他喉頭翻滾一下,卻終究還是沒有吻上去。
他怕嚇到陸縈,今晚已經(jīng)說得足夠明了露骨,以陸縈的心智,恐怕這已經(jīng)是她心里承受范圍的極限了,如果他今晚真的吻上去,他不敢保證陸縈會有怎樣的應激反應,因為他知道,陸縈很多時候說的話都是頭腦一熱,想說就說了,沒有計較過后果,如果真的在此刻把兩個人之間的曖昧氛圍推進到更深層,她一定會接受不了。
她的心理防線遠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弱,就算她已經(jīng)隱約察覺自己對他的感情與尋常姐弟不同,也會因為他一些無意的舉動而生氣,甚至吃醋,但是他深知她心里是有那道悖德鴻溝的,可能終有一日會越過去,但絕不是現(xiàn)在。
果然,就在這喘息之間,陸縈突然回過神來,伸手將他推開了,然后神情緊張又飄忽地說:“干嘛搞得跟表白一樣,我們可是姐弟。”
陸決笑了一聲,重新坐回到她身邊,“對,我們是姐弟,但我的擁抱可以只屬于你,這點小要求,我還是能夠滿足你的。”
說完,故意揉了揉陸縈的頭發(fā),“滿足陸縈小朋友的占有欲,是我應該做到的事情。”
陸縈扭頭看了他一眼,然后沒頭沒腦地問一句:“你是不是覺得我像小狗?”
“嗯?”陸決不解。
“你這手法很像在揉狗狗欸!”陸縈一句話成功讓氣氛重新回到正軌。
陸決忍不住躺到房頂上,哈哈大笑起來,她也跟著笑,心里卻祈禱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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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陸決:每次都是陸縈挑頭,把曖昧氛圍推到最高點,結果她變臉比翻書還快,就不能一次性說開?
陸縈: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某作者:其實……你倆臉皮都挺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