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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往天臺的最后一截路,兩個人幾乎是跑著上去的,索性天臺還沒被其他人霸占,溫爾雅特意關了天臺門,隨后才氣喘吁吁地說了句,“小鹿,我覺得舒言就是個流氓!”
陸縈蹙眉,她完全不知道溫爾雅為什么會沒頭沒腦地冒出這樣一句話,但直覺告訴她事情并不簡單,“怎么回事?我和陸決離開之后,他對你……?”
陸縈沒有再問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她懷疑舒言占了溫爾雅的便宜。
溫爾雅咬住下唇,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搖搖頭,雖然她早上確實被舒言襲胸,但是她不準備把這件事告訴陸縈。
因為她怕她把這件事告訴陸縈之后,陸縈會不受控制的去找舒言,替她討回公道,到時候萬一打起來,陸縈即使會擒拿恐怕也不占上風,畢竟舒言也不是普通男生,他可是學過散打的。
“他沒有對我怎么樣,這個你放心好了。”溫爾雅皺眉思索了半天,才總結出一段她自認為比較含蓄的話,“就是早自習的時候,舒言給我發了個微信消息,內容比較露骨,我覺得他哪怕有一點點喜歡我,應該也不會發那種消息。”
“他發了什么樣的露骨消息?”陸縈下意識反問。
“嗯……”溫爾雅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附在陸縈耳邊小聲說了句:“就是那種色情圖片。”
“……”陸縈無語問天,此刻心里已經把舒言罵了八百遍,“這個狗東西把你當什么了?什么下叁濫的東西也發給你,他肯定是仗著你喜歡他,就為所欲為,他這是故意的,這種人離得越遠越好,我支持你!”
溫爾雅撅起嘴,臉上掛了委屈,“對啊,他把我當成什么了,我是喜歡他不假,但是他的行為簡直太傷人心了,他把我當成什么了,喜歡一個人就不能簡單單純一點嗎?柏拉圖不是也挺好?”
“就是,有的男生就是被下體支配的,這種人就是行走的生殖器,不要也罷,好男生多的是,不行你考慮下我弟弟也行。”陸縈拍了拍溫爾雅的肩膀,表示自己一直都在她身旁。
“啊?”溫爾雅張大了嘴,疑惑地看了陸縈一眼,完全不相信這是一個弟控會說出來的話,“我記得初中的時候,你好像就說過誰要敢和陸決早戀,你就把陸決的腿打骨折,我可不想因為這個鬧出人命啊,而且陸決雖然很優秀,但他完全不是我的菜,你還是自己留著吧,你個弟控。”
“我可是誠心的!如果是你和陸決早戀,我肯定雙手支持!”陸縈趕忙解釋。
溫爾雅嘖嘖感嘆:“得得得,現在不流行包辦戀愛了,而且你那個弟弟,木得很,我感覺他眼里除了你,根本就沒有別的女生,不然那么多女孩圍著他,問這問那,天天找他解題,他早該陷入早戀了。”
陸縈被溫爾雅的那句我感覺他眼里除了你,根本就沒有別的女生給嚇了一跳,心臟莫名撲通撲通跳得厲害,腦子里也有點空白。
溫爾雅見她有些出神,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哎,小鹿,你怎么了?”
“啊?”陸縈猛地回過神來,她搖了搖頭,“沒怎么,我就是在想你真的能夠說不喜歡舒言就不喜歡舒言嗎?”
“那肯定不能啊。”溫爾雅說得理所當然。
陸縈給了她一個爆栗,“那你今早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
溫爾雅委屈地揉揉頭,“畢竟我都喜歡他那么多年了,你讓我立刻不喜歡他肯定不可能啊,但是我能保證我不再追他,不再給他送早餐了,每日都繞著他走,絕不在學校與他打照面,我相信假以時日,我對他的喜歡總會慢慢變淡的。”
“好吧,那我以后會監督你的,你可不許再偷偷去……”陸縈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陣叮鈴鈴的鈴聲打斷。
這上課鈴聲響得突然,把兩個女孩嚇了一跳,鈴聲還沒響完,腿已經先于腦子反應過來,飛快跑了起來。
兩個人拔足狂奔趕回教室時,還好老師還沒開課,于是隨便找了個借口,蒙混過關,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陸縈坐到座位上后,還有些微喘,耳尖也因為突然的運動透出緋紅,陸決注意到有汗順著她耳后滑向脖頸,于是在褲子口袋里抽出特意為她準備的手帕,小心而輕柔地替她擦掉了脖頸上的汗。
這個舉動對于陸縈來說有點過于突然,她被嚇得打了個激靈,但很快反應過來是陸決在替她擦汗。
于是故意將后背靠到陸決的書桌上,歪了歪頭,露出大片被頭發擋住的脖頸,讓陸決在她身后替她擦汗。
這個舉動自然而和諧,陸決替她擦汗的動作也足夠溫柔,兩個人都小心翼翼地,甚至都沒有被周圍的同學察覺,這仿佛成了兩個人之間的親昵的小秘密,陸縈甚至有些享受陸決為她擦汗時,那恰到好處的指尖力度。
擦完汗,陸決把沾了陸縈汗水的手帕迭好,放回口袋里。
他隨身攜帶手帕的習慣已經有好多年了,大概是陸縈學習擒拿開始,她一運動就特愛出汗,時間久了他就習慣給她擦汗,但帶成包的紙巾到底有些麻煩,久而久之他就養成了帶手帕的習慣。
其實,至今為止,他人生中很多習慣,都是為了陸縈養成的。
比如指甲要剪成橢圓的。
比如吃東西時,第一口和最后一口都要給她。
比如手腕上的發圈。
比如做飯,做的都是她愛吃的。
比如過馬路,他總習慣性去牽她的手,這只是因為她曾說過,她懼怕在車流中穿過的交錯感。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如今細想,這種潛移默化的習慣,無一不在叫囂,他對她的感情并不只是單一的親情。
只是他有些迷茫,也有些不確定,他還需要些什么,來證明自己心里的想法。
他需要一些東西來證明,這不是空穴來風,不是錯覺,也不是自己憑空幻想的感情。
因為他實在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過度親密中,產生了那種可怕的錯覺。
或許是年紀小,無法正確分辨自己的感情,
總之,如果他控制后,依舊堅定這樣的想法,那他或許……
……
中午放學后,陸縈和陸決依約在校外與葉星悅匯合。
叁個人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家飯館,點了兩叁個菜。
來飯館吃飯的人不算少,但是上菜的速度倒是挺快,大約十幾分鐘,菜就上齊了。
叁個人吃飯時鮮少說話,只葉星悅偶爾問幾句,姐弟兩個在學校里怎么樣,讀書累不累,需不需要她為兩個人做些什么。
兩個人的回答無非就是還好,都行,不用,一頓飯吃下來倒也沒有浪費多少時間。
吃完飯后葉星悅才把新手機給陸決,并囑咐好,已經幫他復刻好手機號,讓他打個電話試試。
于是想也沒想,隨手按出了陸縈的手機號打過去。
陸縈跑遠幾步,接起電話:“喂,聽得清我說話嗎?”
“嗯,聽得清。”陸決看著在不遠處朝自己比贊的陸縈,嘴角不自覺掛了笑。
“音質不錯,over。”陸縈掛了電話,又跑了回來。
葉星悅看兩個人測試完畢,就付了飯錢,領著兩個人往外走,邊走邊說:“我和爸爸今晚有個宴會要參加,就不回家吃飯了,你們今晚下了晚自習記得打個出租,現在不像夏天,晚上人少又冷,不要走回家。”
“知道了,媽。”陸縈笑嘻嘻地搓了搓手,暗示葉星悅給她打車的錢。
葉星悅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從手提包里抽了五張百元大鈔塞進她手里,“晚上順便買點好吃的回家吧。”
“謝謝媽!”陸縈笑嘻嘻地把錢收起來,跟陸決說:“小決,今晚你做飯吧!”
“好呀,你收了那么多錢,還打算中飽私囊,讓小決做飯,虧你還是當姐姐的。”葉星悅佯裝生氣。
“你不常說,要少吃外邊的垃圾食品,自己家里做的才健康嘛?我這可是聽您的話啊!”說完,陸縈故意朝葉星悅做了個鬼臉,然后拉了陸決的手往外跑。
“媽,到時候我會買些好吃的回家做的,您就放心吧。”陸決被帶動著跑起來,但依舊保持乖巧,“媽,我們先回學校了,您回去的時候開車小心點。”
葉星悅在兩人身后無奈地搖搖頭,她有時候覺得陸決才是哥哥,陸縈完全沒有做姐姐的樣子,一直帶著弟弟劍走偏鋒,不學好。
可惜啊,陸決是……
哎……
她嘆了口氣,滿臉陰郁地走出飯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