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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陰暗,遲暮開著胡自貍的車一路風馳電掣的往妖管局跑。
雨幕之下的跑車雖然跑的開,但是該遵守的交通規則一個不落,特別安分。
車窗上的雨刮器一下又一下掃走打在上面的雨水,遲暮單手握著方向盤在上面敲打,一手撐在窗邊,趁著等紅燈的空隙關心胡自貍:難受不難受?
胡自貍正在看手機,頭也沒抬:什么?
完美的側臉線條在昏暗的車廂中顯得朦朧,此時的胡自貍給遲暮一種非常溫柔的錯覺,他心想果然有了更深層次的親密接觸就是不一樣。
他壞笑著去勾胡自貍的腿,手曖昧的在上面輕敲:就那里呀。
胡自貍一下抬起頭,面無表情的拿開遲暮的手,冷聲道,綠燈了,開車。
外面嘀嘀的喇叭聲快要吵死人,騷擾著兩人的耳膜。
遲暮也不收回手,纏纏綿綿的反握住胡自貍的手,一腳油門踩下去:總是有人擾人好春宵。
宋青州燒起來和鳳凰尸體化為的那顆珠子有關吧?胡自貍抽不出手,又低下頭去看手機,邊說道,宋青州是千年前的轉世,小七也是嗎?
又是一個紅燈,遲暮踩下剎車,轉頭看到胡自貍又垂下的腦袋:我說你從一上車就在看什么呢?他一把搶走胡自貍的手機,哼笑,看什么手機,看我,你男朋友不得比手機好看?
胡自貍也不惱:我確實是在看你沒錯。
遲暮:嗯?
看你又上了微博熱搜。
遲暮一聽,眉梢微揚,去看胡自貍得手機,果然熱搜詞條就是:遲總的擇偶標準。
并且已經快要登頂榜1。
遲暮一頭霧水,正要點進去,余光瞥見綠燈,他把手機塞到自己身邊不讓胡自貍拿邊踩下油門,順便求生欲滿滿的說道:我可沒有接受過采訪,這個熱搜肯定有問題,你先別看,咱們下車之后慢慢嘮這個問題。
嘮什么嘮?
胡自貍本來就不是特別在意,他說道:事有輕重緩急,先去看宋青州。
不行,你的事才是大事。遲暮鄭重其事。
胡自貍無奈:好好好,大事。
可不是大事嗎?
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媳婦兒絕對不能出一絲一毫的意外,胡自貍可是一頭人見人愛的九尾狐,惦記他的人可不少,所以他必須看牢了。
車子在妖管局停車場停下,遲暮邊走邊摸出手機去看詞條。
還沒瞥見頁面轉進去呢,梁玉書的電話就又打過來:表哥,來了嗎?
到了。遲暮坐上電梯,胡自貍剝了一顆糖塞嘴里,他湊過去,小聲道,給我一顆?
胡自貍看他一眼,眼角因為兩人的胡鬧而發紅還沒有消退下去,他淡聲道:最后一顆,沒了。
我不介意吃你
遲暮一口騷話還沒說完,就被胡自貍打斷,他嘎嘣咬碎口中的糖,草莓味道瞬間彌漫整個口腔,甜膩的讓人發慌。
在這甜的令人發慌的味覺中,他不用想也知道遲暮后面的那句話,他說道:我介意。
遲暮哼笑一聲,掛斷電話去勾胡自貍的脖子,胡自貍從容入懷,順便從遲暮身上摸走自己的手機。
小賊。遲暮笑罵。
電梯應聲而開,兩人很快到妖管局的醫務室,外面已經不上一層薄薄的結界,遲暮和胡自貍到的時候,宋青州躺在床上,渾身都被紅色的火焰圍住,在火焰上方還隱隱有金光流動。
火焰如同有生命一般將宋青州包裹其中,卻沒有燃燒任何的事物,透著一股小心翼翼地姿態,像是在保護他一般。
遲暮尋了兩張椅子,還不忘拿了個軟墊墊上去,扶著胡自貍坐下:來來來親愛的,坐這里,這椅子舒服。
能不舒服嗎?
那軟墊可是用腓腓的毛制成的,柔軟的讓人坐上去絕對不會感受到任何硬物,舒服的讓人不想起身。
梁玉書被自己表哥伺候孕婦一樣的態度給搞得有些無語,他指指宋青州:就這么放著他不管嗎?
葉洛呢?遲暮問道。
去睡覺了。梁玉書說道,這幾天她都沒怎么睡好,我讓她回去休息了。
遲暮哦了一聲,上前去看宋青州,才剛湊近,他身上的火焰突然變大,像是在警告遲暮不要靠近一般,從柔和突然變的尖銳。
小心!梁玉書緊張道,見遲暮沒什么事他松了口氣,宋青州身邊的火焰會攻擊人,所以我沒有貿然靠近。
遲暮擺擺手,就站在原地看宋青州,他摸著下顎看了半晌,突然勾著唇笑起來:不得了啊,這原來這才是她的目的,真的融合在一起了。
什么?梁玉書眉頭微皺,從遲暮的只言片語中摸索答案,意思是那顆珠子現在正在適應宋青州的身體,然后完成替換?
不是。遲暮直起身子,腦袋偏移,去看胡自貍,你怎么看?
胡自貍正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沖掉嘴里地那一股甜味,他說道:等完成融合,小七就會醒了吧。
不愧是我媳婦兒,就是聰明。遲暮拍拍梁玉書肩膀,放心吧,沒事,桃花源記中千年前梁郁柒的求愿從來就沒有那么簡單,回收鳳凰的尸體,為的就是讓現在的宋青州再次重生。
鳳凰已經滅絕很久了吧?隨著天地靈氣逐漸變少,鳳凰多年前就已經沒見過,所以小心點,這可能是唯一一只鳳凰了。
遲暮說完,圍繞在宋青州身上的鳳凰火突然變得旺盛。
原本還能看到宋青州的身影,此刻卻因為濃烈的火光而變得模糊,這團火焰將他牢牢包圍,空氣突然升溫,快要卷走所有的氧氣一般,讓遲暮三人呼吸突然變得有些急促。
突如其來的劇變仿佛就在遲暮的料想中一般,他不緊不慢的給三人和躺著的小七布下一個堅硬的防護結界,眼中充斥著霸道的紅光,外面什么都看不見,卻有些教梁玉書心慌。
怎么回事?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他有些不能理解突然的變化。
胡自貍的聲音淡淡響起:冷靜一點。
馬上就好。遲暮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眸中帶著一股看戲的笑意,著什么急。
這他能不著急嗎?
這兩人真的是一點都不擔心,淡定的不得了。
就在遲暮話因落下沒多久,紅光突然變得黯淡,屋子里面逼仄的熱浪漸漸退下,遲暮撤下結界,朦朧光芒中,宋青州的身體正在產生微妙的變化。
他好似被火染上了一般,渾身的經絡脈路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其中還流動著滾燙的熊熊火焰,游走在他四肢百骸。他看起來毫無知覺,眉頭卻越皺越緊,圍繞在他身邊的光隨著時間的溜走逐漸消失,被他全部吸收進身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