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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警員聽到挖墳取尸和抬尸體臉色都有些一言難盡,倒不是他們沒做過這種事,只是遲暮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實在是像在說今天天氣特別好我們來野餐一樣輕松。
宋青州點頭答應,讓剛才開棺的兩個警員跟上他。
他們都認識胡自貍,其中一個愣頭青看見他,先是問胡自貍之后能否給自己一張簽名照后,才不解的問胡自貍:自貍你是和我們一起去挖墳取尸的嗎?
不等胡自貍回答,走在前面的遲暮就說道:不,他是去給我鼓掌加油的。
兩個警員:???
還有。遲暮停下腳步,目光挑剔又嫌棄,喊什么自貍?怎么這么自來熟?自貍也是你喊的?
胡自貍無視遲暮,別聽他胡說,你們想怎么喊都可以,我就只是過去幫忙的。
哦哦。警員摸摸腦袋,不再問了。
到了劉樂的家,胡自貍掏出鑰匙開門,然后就被遲暮請在旁邊院門口,不讓他動。
這一下,警員心中了然,果然是來幫忙的
幫忙開門的。
站在屋外的遲暮有所準備,屏住呼吸后才打開房門,完全沒有準備的兩個警員聞到撲面而來的惡臭差點吐出來,扇著鼻子抻長了脖子往屋里看:尸體呢?在哪兒?往哪兒搬?
借著屋外的月光,遲暮眨了眨眼睛,確認尸體確實不見了之后,他扯著喉嚨喊胡自貍:臥槽,狐貍,劉樂尸體不見了!
第27章
剛走進院子的胡自貍就聽見遲暮的喊聲,他有些驚訝,并沒有遲暮那么激動。
站在原地想了兩秒鐘后,他對走出院子的遲暮說道:去柳飄雪的墓前看看。
遲暮點頭。
柳飄雪的墓就在不遠處,遠遠的,還沒有走到目的地,遲暮就眼尖的看見跪在柳飄雪墓碑前的劉樂。
黑暗中,一束皎潔的月光打在他身上,將斑駁血跡照的格外冽艷和詭異。
他垂著頭跪在那里,一雙手自手腕那里被粗糙的工具砍斷,上面還掛著不少撕扯得血肉和骨頭,就連他得一雙腳也沒有幸免,被如法炮制。
被削的雙腳塞在繡花鞋中,端端正正的擺在他的身邊,一雙被砍下來的手臂呈交叉形狀放置一旁,掌心中各自放著一顆血紅的眼珠子。
這殘忍的一幕讓兩個警員倒吸一口冷氣。
而遲暮和胡自貍見多了,反倒沒有太大的感覺。
感受著夏天悶熱的微風,遲暮抹了把臉,把剛才在劉樂院子里的兩把鐵鍬交給警員:來,幫忙挖個墳。
這墳是誰的啊,為什么要挖?
其中一個警員拍了一下問話的人后腦勺:多什么嘴,肯定是為了取證撒,趕緊做事,早點回去。
警員哦哦兩聲,動起手來。
你站一邊去,小心泥土濺你身上。遲暮攔著胡自貍往后退。
無所事事的胡自貍看了眼劉樂,嘆口氣:我去弄些樹枝來,等會兒好把人火化了。
很顯然遲暮忘了這事兒,他說道:我和你一起。
我自己去就行。胡自貍不給遲暮拒絕的時間,轉身往樹林深處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好幾秒,遲暮才在鏟泥土的聲音中回過神來。
他蹲到劉樂的身邊,也不看他,而是盯著墓碑上的柳飄雪三個字喃喃出聲:我是不知道你們有什么恩怨,但是能讓她變成現在這樣,你們也許真的做了比活埋她還要更加喪心病狂的事吧。
挖掉的雙眼和藍色繡花鞋,這些人的死法,全都和柳飄雪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噗,噗,噗。
一道又一道的泥土被鏟開,隨著胡自貍拖著好幾棵粗壯樹木回來,一個警員突然臥槽一聲。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形容的腐爛氣味直沖眾人鼻腔,帶著嗆人的刺激,一路竄到腦海里面,讓人精神大振。
遲暮借著手電筒的光看清泥土中的柳飄雪時,一口氣憋在胸口差一點上不來。
他皺著眉頭擋住要上前查看的胡自貍:你別看了。
胡自貍瞥了眼遲暮,拿開他的手,忍著胃里的不適去看墳里的狀況。
原本他以為,村民們活埋柳飄雪也像活埋她家人一樣釘死在棺材里面,可是他還是低估了這群人的喪心病狂。
泥土中混合著已經腐爛到快看不清衣服顏色的布料,屬于柳飄雪的身體已經剩下森冷白骨,上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蛆,在她的身上爬動著。
屬于她的肉體組織混合在泥土里面,她姿勢詭異的被埋在土里,雙手上的麻繩早已經腐爛,使得她的手呈一種奇怪的姿勢背在身后。
無法形容的腥臭在這個空間飄蕩,他們四人沉默的站著,還在動的,全是覆蓋在柳飄雪身上的那群白花花的肥碩蛆蟲。
一個小時后,火光在墳外十米遠的田野里竄向天際,兩個警員先一步去找宋青州匯報這里的情況,空曠的田野中,只有遲暮和胡自貍兩人呆著。
之前宋隊長在的時候,你表妹說我表哥他們是柳飄雪許愿對象,不能少了他們,你表妹表弟知道柳飄雪存在沒什么,宋隊長為什么會知道?劈里啪啦的火燒聲中,胡自貍突然開口。
明明就是這么一句簡單的詢問,甚至胡自貍都沒有看他一眼,可是遲暮還是被嚇了一跳,差點以為胡自貍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不過也就是一瞬間他立馬鎮定下來:都是警察嘛,也是那倆雙胞胎的上司,可能知道也無可厚非?
胡自貍狐疑的看著他,遲暮眉梢微挑:那就是他們說漏了嘴,被知道了吧。
胡自貍聽著這漏洞百出的謊言,實在是無力吐槽,算了,知道也無所謂。
就是,知道了我們還省了不少麻煩呢。遲暮哼哼兩聲,順桿往上爬。
胡自貍懶得理他,他們兩人在這里守著柳飄雪和劉樂的尸體焚燒,火光中,那雙藍色的繡花鞋里的腳早已經被燒焦,可是那雙鞋子仍然沒有一點被燒壞的跡象。
它就像是存在另外一個空間的物品一樣,毫發無損。
遲暮湊著腦袋在胡自貍的脖子旁邊嗅了嗅,被胡自貍一把推開:你干嘛?!
臥槽胡自貍!你居然用剛才碰過尸體還有尸泥的手貼我臉!要是有細菌怎么辦!我這張臉價值連城!遲暮被推的嗷一聲叫出來,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一副要和胡自貍干架的樣子。
胡自貍就跟看白癡一樣看他:尸泥已經干了,貼不了你的臉。
那也不行!遲暮怒道,臟!
在死者面前,不要說這些話,不敬。
遲暮哼了一聲,指著胡自貍不爽道:你才是最應該反省的好吧?潔癖那么嚴重,嫌棄都明晃晃的寫臉上了,別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