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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好小向導,遲暮取下攝影蓋頭,給相機開機,聽見小花問他:大哥哥,那個助理哥哥不一起來嗎?
他昨天沒睡好,補下覺。遲暮邊說邊關上車后備箱,正好就聽見胡自貍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淡淡響起,不用了,攝影師要去拍照,作為助理怎么能缺席?
遲暮無語的看向他:走路沒聲沒響的,你屬貓啊!
我屬狐貍的。胡自貍撇撇嘴,他摸摸小花的頭,對他說道,走吧,帶我們到處轉轉,好讓他找找靈感。
小花嗯了一聲,捧著糖果往前走。
遲暮把手中另一袋糖交到胡自貍手上:拿去。
我不喜歡蘋果味道的。胡自貍嫌棄的收下。
有的吃就不錯了,挑剔什么啊,在這里別把自己當大明星,我可不是胡咧咧,你想吃什么都給你找來。
胡自貍冷笑一聲:打開車后備箱,我自己拿別的味道。
遲暮把鑰匙往褲兜一揣,賤嗖嗖的說道:哎,我就不給。
胡自貍罵道,傻逼。
他白遲暮一眼,跟上小花的腳步,遲暮被罵了也沒有生氣,反正自己已經習慣。
跟上小花,他裝模作樣的拍拍照片。
一路走來,他發現樹名村的人家基本都是大門緊閉,好像完全不做莊稼一樣,田野里面都根本看不到什么人影。
偶爾看到那么幾個人,看到遲暮和胡自貍都沒什么好臉色,完全不想交流的樣子。
路過一戶人家門前,遲暮聽見屋里有震天的哭聲,他和胡自貍下意識的頓住腳步,沒有再動。
小花見狀,仿佛被里面的哭聲感染了一樣,有些悲傷的說道:這里是張叔叔媽媽的家,今天張叔叔死了,張奶奶肯定很傷心。
遲暮用相機把這戶人家的門拍下來:那既然你張奶奶那么傷心,為什么不把尸體送回來,要放到你們家?
小花搖頭:我也不知道。
遲暮和胡自貍對視一眼,知道在他嘴里問不出原因后也不再問了。
三人往前走,遲暮見小花吃東西吃的那么開心,便裝作不經意的問道:為什么你們村子都看不到女孩子啊?
因為隔壁村有啊。小花數了數手中剩下的糖說道,佳佳就是隔壁村的,她家里是開雜貨店的,我好想找她一起玩啊,這樣我就能吃好多零食。
什么叫因為隔壁村有?
這個回答讓胡自貍眉頭微皺:你們村沒有女孩子嗎?
小花傷心的說道:以前有的,飄雪姐姐就是女孩子,她長得可漂亮了,可是她半年前就去世了。
遲暮想起那個女人,深吸一口氣,問道:為什么會去世?
我不知道。小花搖搖頭。
遲暮說道:那你知道什么?
小花說道:飄雪姐姐去世的那天是她的大喜日子。
你知道她被埋在哪兒嗎?遲暮抬手遮了遮刺眼的太陽,熾熱的陽光讓他和胡自貍的背脊都起了一層薄薄的汗。
小花點點頭:我當然知道在哪兒,只不過飄雪姐姐埋的地方在他們家旁邊的小樹林里,不在樹名村的下葬的樹林里面,柳樹叔說,那是飄雪姐姐想要安葬自己的地方。
胡自貍看了眼遲暮,語氣溫柔的問小花:那你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那個美麗的飄雪姐姐?
小花有些狐疑的看著兩人:你們去飄雪姐姐的墳前干什么?
這個時候,遲暮這個忽悠大王又開始了:當然是為了看看你的飄雪姐姐有多漂亮,以后我討媳婦兒好參照一下。
這個胡謅的理由小花居然信了,他說了聲好,對于別人認可自己口中的漂亮姐姐他很開心,連忙帶著兩人過去。
村莊畢竟就幾百口人,說大不大,沒一會兒便走到兩戶挨著的人家門前,跟著繞了一圈后,遠遠的,遲暮和胡自貍便看見有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子,手中拿了一把鏟子,正在惡狠狠的撬著一座墳。
小花看見這一幕,臉色都變了:柳邦實,你在干什么?!
他連忙跑過去,搶過柳邦實手中的鏟子,把他推倒,氣的整張臉都紅了:你為什么要挖飄雪姐姐的墳?她是你的親姐姐!你為什么干得出這種事情!你太可惡了!
柳邦實摔在地上,不甘示弱的跳起來,仗著身高的一點優勢企圖奪過小花手中的鏟子:她不是我姐,她不是!這種拖油瓶活著都是在浪費糧食!錢花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閑事,我今天就是要挖她的墳把她尸體都燒了!免得她在村子里面繼續作惡!
什么作惡?你在說什么啊?小花緊緊的抱著鏟子不讓柳邦實搶走,飄雪姐姐都死了,你為什么還要欺負她?
我沒有欺負她!是她在欺負我!欺負我媽!欺負我爸!柳邦實跳了起來,一雙眼里寫滿憤怒,她在欺負整個村子的人!大家都不敢來扒她的墳,我敢!
小花都快氣哭了:你敢!
我就是敢!
兩人說著便扭打在一起,毫不示弱的揍著對方,把對方揍哭。
這么大的動靜下,屋里沒有一個人出來。
遲暮和胡自貍兩人遠遠的看著,那個流著血淚的女人突然出現,此刻正站在墳前,用那雙空洞的雙眼看著在地上扭打的兩人。
她的腳上沒有穿鞋,一身喜服紅的令人發寒。
單于是不是查到了什么?胡自貍問道。
遲暮嗯了一聲:半年前,村子里唯一活到二十歲的女孩柳飄雪去世,她就是柳飄雪。
第10章
樹名村是一個很神奇又特別封閉的村落,在這里出生的孩子基本上都是男孩,沒有女孩,所以他們格外的重男輕女。
柳飄雪在樹名村的存在,儼然是個奇葩。
妖管局的調查一向僅限于書面,關于妖或者魂的求助,他們一向會委派不同的人來處理輕重緩急的事物,自有一套章法,然后實現求助人的心愿,等處理完,依照管理局的判決,將人關在牢中。
遲暮不是妖管局的人,所以處理起柳飄雪的求助來,自然多費一點時間。
胡自貍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實在是看不下去,準備上去拉架,被遲暮攔了下來:別去。
再不去小花要被打死了。胡自貍看的還是清楚的,兩個孩子到底相差一兩歲,體力還是有區別的。
遲暮說道:相信我,死不了,旁邊站著的柳飄雪是不會安靜的看著小花被打的。
話音剛落,突然一陣疾風從兩人身后沖來,直達扭打在一起的小花和柳邦實。風力迅猛,一下就把覆在小花身上的柳邦實掀翻在地,啃了一嘴埋墳上的濕潤泥土。
柳邦實頓時臉色大變,抹著嘴里的泥呸呸吐著,邊神經質的左看右看,雖然什么都沒有看到,但是他還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臉色煞白又難看。
他從地上爬起來,連鏟子都不要,一股腦跑回家,啪的一聲把門關上,遲暮和胡自貍兩人站在院門不遠處還能聽見他高亢的恐懼叫喊:媽!媽!她又來了她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