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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演過鄉土愛情傳說,也不是打籃球的。沈季澤早已經摘掉墨鏡和棒球帽,在夜風中捋了把自己的頭發。
司機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問你,我是問你旁邊這位先生。他是明星吧?一定是明星。上車我就注意到了,長得那么好看,一瞧就不是普通人。最近不是有部電視劇叫《鏡中人》嗎?一定就是那個男主角
沈季澤拉著盧茸轉身就走,沒什么表情的臉上隱隱寫著受傷。
對吧?我就說這位一定是大明星都走出一段了,還能聽到司機的大聲感嘆。
走在回家的岔路上,盧茸瞧瞧沈季澤的神情,突然就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沈季澤偏頭看他:怎么了?
盧茸微笑道:沒什么,就是突然想親你了。
沈季澤臉色好看起來,眼里透出得色,嘴上卻道:真拿你沒辦法。
樹影婆娑,遠處有小河流淌的聲音,周圍愈加靜謐。兩人牽手走了一段后,停在了院門旁。
別把爺爺吵醒了,咱倆偷偷摸摸的進去,等到明天天亮后再叫他。盧茸在包里窸窸窣窣地摸鑰匙,嘴里輕聲道。
嗯,知道的。
誰知啪一聲響,院內突然燈光大亮。
誰啊,誰在外面?財爺依舊洪亮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盧茸忙道:爺爺,是我,我回來了。
茸茸啊,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財爺的聲音又驚又喜,等我,我來開門。
我有鑰匙,爺爺您別起床了。
半個小時后,盧茸和沈季澤面對面坐在廚房的小桌旁吃面,財爺也陪坐著,滿臉笑容地看著兩人。
小狗趴在自己窩里,輕輕搖著尾巴表達喜悅之情。剛才盧茸對它又親又抱,現在它也有些累了。
你說你們倆孩子,還專門回來接爺爺,就不耽擱你們工作嗎?財爺問。
盧茸呼嚕吸了口面條,含混地道:我想爺爺了,一天也不想等,而且工作暫時已經結束,正好把爺爺和小狗都接走。
說完擱下筷子去摟住財爺脖子,臉貼臉地蹭了蹭。
快吃你的面,滿嘴油,不要糊到我臉上。財爺作勢嫌棄,卻笑得非常愉悅。
盧茸不太餓,面條只吃了一半就擱下筷子,沈季澤卻很快就把自己那碗面吃完,連湯水都喝得精光。財爺正想說不夠的話再去煮點,就看他很自然地將盧茸面前的碗端了起來,開始吃他剩下的面。
財爺忽略掉那瞬間的詫異,心道這倆孩子感情是真的好。
吃完飯,已經快三點了,財爺催促兩人快去洗澡休息。
現在爺爺家房間多,小澤你可以不和茸茸擠一架床了。財爺笑呵呵道。
他還記得倆小孩那時候睡一床,每晚都要搶被子,他在隔壁都能聽見。
不用了,我就和茸茸睡一架床,挺好的,暖和。沈季澤趕緊道。
財爺瞧瞧旁邊轉著頭的電風扇,心想這大夏天的還需要暖和嗎?
盧茸將兩只碗洗凈放進碗柜后,這才和沈季澤一起上了樓。財爺回到自己房間,抱了一床新毛巾被去敲盧茸的房間門,里面卻沒有任何回應。
財爺推開門,看見屋中央攤開著大皮箱,干凈衣服就疊放在已經鋪好的床上,屋內并沒有人。
他將毛巾被擱到床上,納悶地出了屋子,聽到通道盡頭的浴室傳來嘩嘩水聲。
這倆孩子連洗澡都要一塊兒嗎?財爺納悶地搖搖頭,回了自己屋子。
盧茸洗完澡,疲倦全都冒了出來,回屋的路上就開始打呵欠,到了床邊就要撲下去。還光裸著上身的沈季澤將他一把撈住:頭發還是濕的。
隨便。盧茸口齒不清地回道。
那不行,可別像上次一樣又著涼了。
見盧茸一點不配合地往床上倒,他只得將人攬到懷里,劈頭蓋上去一張大毛巾開始搓揉,嘴里道:你就靠在我肩上睡,頭發必須得擦干。
盧茸將下巴擱在他肩上,閉著眼任由擺弄,片刻后皺起眉哼哼:還有多久啊
不是讓你睡自己的嗎?沈季澤手下不停。
你這樣揉我的頭,我怎么睡得著啊。盧茸聲音里帶上了幾分委屈。
馬上就好,再把后面的頭發擦擦干。
盧茸的頭隨著他動作搖晃,閉著眼嘟囔:你好煩啊
煩什么呢?小澤做得對,你那頭發不擦干,就是容易著涼。財爺的聲音冷不丁傳入盧茸耳中。
他瞌睡頓時飛走,倏地睜開眼,沈季澤也驚得停下了動作,在屋內四處打量。
盧茸反應過來,對沈季澤做了個別吱聲的手勢,又指了指旁邊那堵墻,意思爺爺就睡在隔壁。
不隔音嗎?沈季澤對他做了個口型。
盧茸搖頭:隔音不好。
財爺繼續念叨:小澤多細心,從小就將就你,反倒把你慣成了個倒毛驢。
盧茸吐了吐舌頭不敢做聲了,沈季澤伸手點點他額頭,輕聲道:倒毛驢。
兩人輕手輕腳地躺下,用對方才能聽見的氣音小聲交談。
盧茸靠在沈季澤結實的臂彎,在他耳邊說:我覺得咱們還是不要告訴爺爺好了,免得他老人家受了刺激。
可是咱們是要把爺爺接走一起住的,你覺得他能不知道嗎?沈季澤側頭盯著他道。
盧茸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說:瞞一時算一時吧。
沈季澤將手臂從他脖子下抽出來,翻過身面朝窗外,寬闊的肩背頓時擋住了一半月光。
盧茸心知他這是不高興了,支起上半身湊到他耳邊,軟軟地喚道:老公
沈季澤不為所動,保持著原姿勢一聲不吭。從盧茸這個角度,可以看見他微皺眉頭雙眼緊閉,側臉輪廓繃得很緊。
老公盧茸又撒嬌地喊了聲。
沈季澤依舊閉著眼,卻從鼻子里冷哼一聲,道:不稀罕。
那你要怎么才稀罕呀?盧茸對著他耳朵吹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