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十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可就在他準備退出微博時,突然又刷新出了一條新的。那是張照片,巨大的白色機翼和厚卷的云層,配字是:偶然,必然。
盧茸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心里一陣激動。
哥哥發新微博了。
他點開那張照片放大了看,又反復琢磨偶然必然這四個字,然而并沒有琢磨出來什么。下面評論都是在猜An是不是回國做宣傳了,好想快點看到那部電影之類的話。
盧茸看了很久,包括那些評論都看完,這才躺上床看著天花板,靜靜地發呆。
最初認出人時的激動已經過去,他心里浮起一陣悵然。
哥哥還會記得他嗎?
那些小時候的承諾,一同經歷過的事,在他自己看來堅不可摧的感情,可對于哥哥來說,也是一樣重要嗎?
要是他不記得自己,或者以前的事情也沒放在心上,那可怎么辦?
盧茸輾轉反側,用被子蒙住頭左右打滾,過了會兒又突然掀開被子,頂著顆亂蓬蓬的頭翻身坐起。
不,不管沈季澤記不記得,他都要找到人。
忘記了不要緊,可以給他講以前的事,就總能想起來。態度冷漠也不要緊,自己就纏著他叫哥哥,用他最喜歡的那種腔調。
天長日久,總有那么一天,他一定會重新看著自己,用那種最溫柔的眼神,嘴里喚著茸茸。
而且他根本不相信沈季澤會忘掉他。
他們在神佛前拜過堂,他們說過會永遠陪著對方。
當初的承諾盧茸從來不曾忘記,他相信沈季澤也決然不會。
想到這兒,他心里像是點著了一把火,燒得整個胸腔都滾燙,不得不打開窗戶吹吹風,才好受一些。
。
巨大的飛機穩穩落在跑道上,滑翔一段距離后停下,乘客們有條不紊地下機離開。
一名寬肩窄腰,身形修長的年輕男人,在一眾乘客里分外引人注意。
他戴著一副很大的黑色墨鏡,擋住了眉眼。但鼻梁高挺,唇形完美,臉部線條輪廓分明。
黑色的薄外套敞開著,里面是同色的短袖T恤,布料下隱約可見美好的肌肉線條。
頭發稍微有點凌亂,有幾縷垂在額頭上,不過反而顯得人性感又隨意。
一名娃娃臉助理模樣的人推著幾只大皮箱跟在身后,另一名助理追在身側,低聲問:An哥,您之前發了微博嗎?
沈季澤沒有回答,也就代表沒有否定。
可以問下,那個必然,偶然是什么意思???助理高凱硬著頭皮追問。
沈季澤微微側臉看了他一眼。
高凱對后面推箱子的娃娃臉助理小初做了個手勢,小初立即趕上來解釋:是Kate讓我們問的,她說您發的每一條微博,她都必須要明白表達的是什么,以應對一些突然其來的意外。畢竟您現在不是普通人,而她是您的經紀人,您對外界隨便說什么,哪怕是是一個標點符號
沒有什么意思。沈季澤淡淡打斷小初的話。
高凱茫然重復:沒有什么意思
對,就是我隨便寫的幾個字,什么意思也沒有。沈季澤輕輕推了下墨鏡,動作非常瀟灑。
見兩名助理面面相覷,他難得多解釋了兩句:配字不需要有任何意義,只要云里霧里就行。
說完也不管兩人現在明白沒,邁開長腿繼續往前走,心里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誰都看不懂,包括我自己,這才叫逼格。
畢竟國內的宣傳才剛開始,且沒有透露行程,只在微博上發了張飛機照片,所以沈季澤一行人出了機場,又登上候著的豪華商務車,這過程沒有一名路人認出他。
商務車向著預先訂好的酒店駛去,沈季澤摘下墨鏡,靠著椅背,微微側頭看著窗外。
五顏六色的霓虹透過車窗,將車內映得明明暗暗,他面色沉靜,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沒有想。
An哥,您以前就在京城生活吧,那時候和現在的變化大嗎?需不需要我給您介紹一下?小初問道。
沈季澤沒有做聲,就在小初以為他不會回答時,清淡卻充滿磁性的男性聲音響起:不用,我比你還熟。
哦。小初察覺出來他現在沒有什么聊天的興致,便知情知趣地閉上了嘴。
商務車到了酒店停車場,沈季澤進了預先訂好的房間。
小初給他收拾幾個裝得滿滿的皮箱,高凱則掏出記事本,開始匯報明天的行程。
我會在八點來接您,去電視臺做一個談話類的采訪節目,您放心,主持人那邊已經交代過,提的問題很簡單。中午回酒店休息,服裝師和化妝師在下午兩點會來,五點出發和導演他們匯合,參加晚八點的首映禮
沈季澤已經脫掉外套,從冰箱里取出瓶礦泉水踱到落地窗前,一邊漫不經心地聽著,一邊看著遠處的燈火。
他抬手仰脖喝水的時候,背后肌肉線條會瞬間拉緊,無比流暢。隨著吞咽的動作,喉結上下滾動,散發著強烈的男性魅力。
高凱站在他的側面,看著看著就走了神,嘴里的話也停了下來。
直到沈季澤突然轉頭看了他一眼,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道:這就是明天的行程安排,那An哥您就好好休息,明天小初再來接您。
嗯。沈季澤又轉回頭繼續喝水。
小初也收拾好了皮箱,將所有衣物都掛進了衣柜,聞言對高凱點點頭,兩人一起離開了房間。
。
今天財爺心情好,炒了幾個好菜,又將一壇梅子酒座在桌上:娃,來陪爺爺喝兩杯。
好咧。
爺孫倆你一杯我一杯,將那壇梅子酒喝了快一半,盧茸的臉頰也飛起了兩朵紅暈。
吃完飯,財爺靠在沙發上,微閉著眼哼戲詞,盧茸在廚房洗碗。出來后,便坐在財爺身旁,給他捶背捏肩。
又有什么事要給我說的?說吧。財爺看慣了他這些伎倆。
盧茸先是撒嬌地喚了聲爺爺,又道:爺爺,我想去城里了。
財爺問:去城里?做什么?
找工作呀,我一直呆在家里也不行,再說了,您不還催我快點走嗎?
盧茸很少對財爺撒謊,目光飄忽地四處看。
他大學念的是計算機,同學們都開始找工作了,只有他不急,還呆在家里。
比他更不急的就是財爺。
高考前,別人家家長逼著孩子看書,財爺擔心的是盧茸眼睛會看瞎,腦子會用壞,千方百計要催他出去玩。
掛在嘴上的話就是:成績不重要,娃要是讀不了書,就在鎮子上開家店,不然打打工也是很好的。
還說自己已經攢好了錢,能讀書就是學費,不能讀書就開店,讓盧茸千萬不要慌。
所以在盧茸拿到高考成績那天,他戴著老花鏡看了半晌,問道:這意思,錢是學費了?
盧茸從身后摟住財爺的脖子,嘻嘻笑:爺爺,你當店老板的夢想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