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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應了聲腳步已經下樓。
溫琪沒有反抗,根本無反抗之力。dr.鐘是聲譽海內外的名醫,卻極低調神秘且鮮少在國內逗留,如果輕易能見到父親的病也不至于擔擱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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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這樣出神。”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計思思在她對面坐下。
溫琪收回空洞的目光,灌了口咖啡很苦,忘了放糖。
計思思看她臉色,“怎么了,昨晚沒睡好?臉色好差。”
溫琪垂著眸夾方糖調入咖啡,昨晚,程音將她的東西全搬進了褚公館。褚寂遠很紳士的給了她個goodnight kiss 就離開。欲擒故縱,他是最好的獵人,深知什么時候該縱,逼太緊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何況是她。
“我這段時間……會很忙,要麻煩你看著我弟弟,你也知道他年青又沖動,真的怕他再闖什么禍。”
一提到溫琪家人計思思就皺眉頭,“他已經二十二了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你管他干什么,他們有關心下你嗎。”
溫琪又喝了口咖啡,還是苦。
“你不懂。”
“是啊,我是真不懂。話說,你是不是他們家撿的?”
溫琪今天沒有心情玩笑,放下咖啡,“陪我去個地方。”
“啊?”
溫琪已經拿了包起身。
“我早餐還沒吃……”計思思被拉上車。
直到坐在寬敞明亮的發廊計思思還沒回過神。發型師抽出剪刀的那一瞬,計思思還捂住溫琪的頭發,“你想好了,這剪掉了可是接不回去的!”
“剪!”溫琪十分堅決。
寸寸青絲落在白色瓷磚鋪了一地,黑白分明,刺眼又刺心。斷發如斷情,既然逃不過也不能讓他遂心如意,就是要扎他的眼。
明亮的鏡子里,斜梳短直發,自然梳在額側的秀發長度剛好到下顎,一邊管在耳后,黑色的發絲純粹中有著精致的恬靜,襯得她蒼白的臉更小,眼睛大而明亮。
計思思哀聲嘆氣的陪她出來,車上,她一直盯著溫琪看,“那個男人……是不是傷你很深?”
“不是。是我太笨。”溫琪自嘲笑,依舊美麗,長發有長發的驚艷,短發有短發的風情,美人怎么樣都是美的。
溫琪拉著計思思滿世界殺時間,最后還選了個通宵ktv,計思思知道她心情不好,卻不知為什么,只有舍命相倍。
兩個丫頭又叫又唱,鞋子東一只西一只,沙發都要被她兩跳塌了。計思思是有門禁的,十二點之前必須要回家。溫琪瘋了鬧了一陣也覺得沒意思。兩人出去的時候被經理攔住。
計思思喝了酒有點上頭,“錢不是付了嗎!”
經理笑著回答,“你們的錢確實已經付了,但是,包廂里魚缸里的金魚都被你兩震死了,那可是我們專程空運過來很稀有的品種。”
計思思傻眼,溫琪汗顏,趕緊掏錢,火速離開。送計思思回家,溫琪再不情愿還是回到褚公館。夜風拂過,她縮了縮脖子,剛剪了長發還不適應后頸空涼的感覺。她沒有走正門,很累,沒力氣跟褚寂遠正面交鋒。
后門輕輕一推就開,月華皎皎,清涼晚風和著斷續鋼琴聲在這樣的古宅著實有驚嚇的效果。
☆、第七章
后院有間小閣樓是雜物間,門縫漏出些許光線,推開木門的那一瞬房里的情境殺得溫琪措手不及。
褚寂遠一個人,單手彈琴修長的手指一個一個按下琴鍵,單音成曲,仿佛溪流仿佛憂傷劃過安靜。如若相逢無法拉長到一生,不如在還在一起的晚上,靜靜相思,靜靜遺忘。
鋼琴頂蓋上維多利亞銀制燭臺,燭光在他臉頰跳躍,郎艷獨絕世無其二,溫琪中邪似的移不開眼,那是她從未見過的陌生的褚寂遠,孤寂、憂傷。
她看不清他眉眼表情,卻覺得那樣的褚寂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很憂傷。
“終于舍得回來了。”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已轉過臉,浮雕銀制燭臺就在他身邊剛好點亮他眼底的火光。
溫琪驚醒般,好似剛才她看到的那個褚寂遠只是幻覺一場。是,一定是幻覺,他那樣冷情冷血的人怎么會知道憂傷是什么,這世上還有什么是能傷到他的嗎。
“放心,我就是想走也要有走的本事。”忽視他盯著她腦袋的目光,鎮定回應。
“過來。”他拍拍身邊的坐位。
溫琪握了握拳,走近他,步伐僵硬,在他身邊坐下。
褚寂遠將她半遮面的短發攏到耳后,“知不知道有個詞叫掩耳盜鈴,比喻自己欺騙自己,明明掩蓋不住的事情偏要想法子掩蓋。”
溫琪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但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他眼底的火光已經泄露了他的情緒。
“褚先生諷刺夠了嗎,夠了的話我要去睡了,很困。”
褚寂遠一手繞過她腰身剛好將她納入懷抱,不放人。
“陪我彈一曲。”
溫琪皺眉,拒絕的話還未出口。
“彈完放你走。”他總有辦法讓她妥協。
溫琪擺開手,“希望你這回,說話算話。”
四手聯彈,夜的鋼琴曲音質華麗,指尖像著了魔跟著他配合他每一個音符都默契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