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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思思看得眼睛都瞪直了,“名畫,瓷器,翡翠……這里的東西我只要擁有一件這輩子都不用愁。”
溫琪拉住計思思,“我總覺得這里不太對勁,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別介,你放心,我只看絕對不動手。”計思思保證。
溫琪還是覺得不對拉她走,不小心撞倒了侍應手里的香檳,聽到響動的賓客紛紛側目,她一下成了聚焦點,有些尷尬,她平時沒這么毛躁,也不知為什么從踏進這個園子開始就心慌意亂。
計思思趕緊扶住她,“沒事吧。”
“我,腳扭了,你快扶我走。”溫琪撒了小謊。
“那我馬上送你去醫院。”計思思扶她往外走。
“七七。”人群中有人喊出她小名,是她永遠也不會忘記的一個女人聲音像無形繩索套住溫琪雙腿。心不受控制劇烈跳動,程音在這兒,那他也一定來了。理智告訴溫琪她應該馬上離開這兒,腳下卻已經轉了身,即使他是她心口的一根刺,輕輕一碰就會痛徹心肺,她還是心甘情愿承受那份痛。
☆、第二章(修)
正午的陽光很刺眼,溫琪第一眼就看見背光而立的男人,他們之間隔著程音隔著這么多人群,隔了時間,隔了空間,她還是一眼就能看見他,褚寂遠!
溫琪感覺身邊所有的聲音好似都消失了,尖銳的指甲深陷掌心肉里,幾乎要抵破薄弱的皮膚。褚寂遠抬腳朝她走過來,一如初見那天,他也是這樣踩著陽光的碎影穿過人群朝她走來,連胸前戴的黑玫瑰都一模一樣。他告訴過她,黑玫瑰的花語,我是惡魔,卻為你所有。那一年,她剛好二十,少女懷春的年紀,他就那么直接粗暴的闖進她心房,扎根發芽。
一眼萬年,恍如隔世。
他幽深的眼睛已經近在眼前,近得她可以看見他碎發間左眼角下若隱若現一點淚痣,“腳怎么了?”擰在眉間的關切再熟悉不過,好像他們之間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好像,也只是好像。
指甲扎破了手掌,劇痛終于讓溫琪所有理智歸位,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她從人群落荒而逃。
“七七——”程音要追。
“不用追。替我送客,在萬達威斯汀訂個兩人座的位置。”
程音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能看到褚寂遠背影,她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依舊看不透他。
“七七——”計思思追出來,“你手流血了!”
溫琪按住手,“沒事。”
“都流血了還說沒事,快上車,送你去醫院。”不由分說溫琪已經被計思思塞進車里。
直奔醫院,消毒止血包扎傷口沒什么大事,計思思一直皺眉看溫琪。
“有什么想問的,說。”溫琪被她看得受不了了。
計思思調動所有八卦神經,“剛才那個帥得飛沙走石的男人是什么人?”
溫琪已經平復心緒,想起財經雜志上對褚寂遠的介紹,“b市褚氏集團大boss,家世顯赫商界傳奇,只是作為消遣興趣所至的產業都是收藏公司和拍賣行。”
計思思咂舌,“這樣的大人物,怎么會來我們這種小地方。還有他身邊那個氣質美女,她怎么也喊你七七,你們是什么關系?”
“她叫程音,是褚寂遠的助理,是我表姐。曾經,我和她比溫嵐溫逸還要親近。”也是因為程音,溫琪才會遇見褚寂遠。
“你們三個,不會是……”計思思及時收住話頭,那三個字卻已經呼之欲出。
“不是。”溫琪明確否認,她撐著額頭,很無助的感覺,回憶是無法拒絕的事,不管它帶來的是快樂還是痛苦。
計思思意識到自己問得太多,立刻就岔開話題,“你手受傷不如這幾天到我家住,我媽今兒還念著你這個干閨女好久沒上門了。”
溫琪搖頭,“不了,你送我回工作室吧,那副畫客戶付了錢,我這手估計是不能按時交貨總得跟別人交待一聲。”
“可是。”計思思不放心她一個人,特別是現在。
溫琪已經起身,“我沒事。”
計思思了解她的性子,送她回工作室。
案上那副古畫,修復的費用已經遠遠超過了畫的本身價值,但客戶還是堅持要修復,據說是鐘愛之物。修復已經進行到整體全色環節,這個環節是最修復中最重要環節,不光需要修復師豐富的經驗還需要有藝術基礎對色彩有敏銳觀察力和分析力。她現在的情況,怎么樣也是不成了。
開電腦調出客戶聯系表,找到客戶電話號碼撥過去。
“喂。”那邊的聲音不對,溫琪拿下手機看了眼號碼,沒錯。
“喂,哪位?”
“王先生,我是溫琪,關于那副畫的修復工作我想跟您聊聊,您有時間嗎。”
“我晚上有個飯局,明天就去外地了,你八點來萬達威斯汀我還有時間。”
“好。”
八點,溫琪準時到,接待直接帶她去包間,“您在這兒稍等。”
“謝謝。”
接待退出去,溫琪正打腹稿言簡意賅說明情況免得擔誤別人應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