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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繆,家到了。”程建松一邊停車一邊提醒她。
“程叔,行李麻煩你了,放到我房間門口就行了。”溫思繆對著他點點頭,又主動接過大提琴,“這個我自己拿就好。”
家門口矮樹叢上的花蕾正含苞待放,其中有幾朵迫不及待地微微張開了口子,是白色的山茶花。春天的時候白色繡球花爬滿一株株樹頭,冬天的時候山茶花遍布大片灌木叢,家里的花園,一直需要差遣專業的園丁來打理。
溫思繆推開家門就看見了正在忙活的吳媽,她從小就由對方照顧。吳媽看到她進門,擦了擦手,接下了大提琴,滿臉笑容地說道:“小繆好久沒回來了,溫總在書房談生意,溫太太在樓下打麻將,你晚上想吃什么,吳媽給你做。”
“吳媽我不想吃,我還要倒時差呢,你隨便給我留點就好。”溫思繆眼神疲憊,整張臉都無精打采的。
“太太吩咐了,你一定要一起吃晚飯的。”對方很是堅持。
她正想推脫,一個衣著艷麗妝容精致的人影裊裊飄來,是母親吳秀惠。她摸了摸滋潤得發亮的頭發,看了看溫思繆,似乎有點不滿:“誒呦,你怎么搞得這么狼狽,趕緊收拾一下準備吃晚飯。”
溫思繆又困又累,打了個哈欠:“媽我不吃,我要睡覺。”
“睡什么覺,晚上有的是時間睡覺。今天晚上吃飯的是你爸生意上的重要朋友,你也老大不小了,聽著點學著點。”吳秀惠的語氣立馬不耐煩起來。
溫思繆只好不情不愿地答應了下來,半閉著眼睛點點頭,進了盥洗間收拾自己。
這就是她的母親,溫思繆永遠捉摸不透她,對方催促她回國的情景似乎還歷歷在目。
當時吳秀惠一個電話打過來,說話聲柔柔的,一點沒有催人的意思:“溫溫啊,聽說你和男朋友分手了,不過這倒不是什么緊要事,要是你最近有空的話,就回家一趟。”
“媽,你聽誰說的啊,消息真靈。”她無奈地癟癟嘴,“家里有什么急事嗎,催我回去干嘛。”
沒想到對方聽完頓時耐心減半: “那一個人呆在國外干嘛,孤苦伶仃的想想看日子就不好過, 既然你男朋友也沒了,趕緊回家來,媽媽幫你找,至于工作么,愿意上班爸爸安排,不愿意家里也養得起。”
又是些老生常談的話題,溫思繆想到就頭疼:“不是啊,我在國外呆得好好的干嘛要回去。”
“你這個小孩怎么講不聽的啊,你也老大不小了,還記得小時候和你一起玩的幾個朋友伐,要么給家里幫忙,要么結婚了,只有你一個人漂泊在外,不像話的。”對方又慣常地抱怨起來,也沒了之前的輕聲細語。
就這么來來回回地掰扯了一會,直到她輕輕地嘆了口氣,對方聽聞態度立馬溫和了起來:“我們都好久沒看到你了,先不說其他的,你請個假回國看看我們好嘛,就當是散散心也好的。”
最后對話因溫思繆答應立馬回國才結束,她甚至覺得電話里吳秀惠語調高昂的聲音現在都還回蕩在耳邊。
馬馬虎虎地收拾了下自己又換了身衣服,很快就到了飯點。
溫思繆懶散地推開會客室的門,抬頭對上了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是世界太小還是炮友千里追蹤?他怎么會出現在她家里?倦怠感一掃而光,她精神緊張得愣在了原地。
怎么會發生這種事?曼城夠大,寧市更大,大到出門根本遇不到熟人,鋼筋和水泥建筑起來的城市,人和人之間聯系全靠電子通訊設備,這是上輩子累積的糾葛恩怨,所以換來今世的狹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