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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藝,你待在這里,我去去就回。
當見到那少女一點一點捏碎阿海的骨頭,一寸一寸撕掉裹在軀干外部的皮肉時,陳驍便知道,這次要求與他合作的紫發少女,不是個好惹的主。
當初依照她的說法,果然是召開了幾個期望值高的人類,但這人類到底是她要用,還是真的打算分給他的仁藝,那就不得而知了。
為了防止內訌
先下手為強更好。
這里是陳驍的地盤,他認為自己的勝算極高。但當他剛剛走到門口,打算推開門走出房間時,明明他進門前布了結界的房門,就這樣從外面被推開了。
門一直是向外開的。
于是門應聲倒下。
門外高跟鞋的聲音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心上,不知是什么時候跟上來的少女正一臉詭異的看著他,手上還帶著沒洗干凈的血跡。
呀,你跑這么快做什么?
少女癡癡地笑了聲,目光隱約落在了他身后的仁藝身上。
我找不到洗手間,想著回來問問你,卻沒想到你跑的還挺快我,有這么恐怖嗎?
第35章 故人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只見少女一步一步踏入房間, 帶著周身干凈的氣味慢慢靠近他,墨色的眸子里滿是戲謔。
陳驍卻莫名覺得恐懼:你你怎么過來的?
他剛剛,明明是動了結界的力量, 特意對自己路過的地方施了幻術,想要跟上來本就是一件難事。
陳驍這下明白了這少女絕不是普通的邪祟, 她周身氣味干凈, 內里卻充斥著最濃重的鬼氣。
天使的臉龐魔鬼的內心, 明明是個不好惹的主, 可他偏偏選擇與她合作。
當時她說自己知道幾個期望值高的人類,要求他改造這片游樂園,變成狂歡的場所。
他同意了, 因為她看起來很弱,即使翻天了也翻不出幾朵浪花來,要是交易不對勁, 那么他可以及時止損, 甚至可以殺掉她。
他以為自己是螳螂,卻沒想到自己是螳螂眼中的黃雀。
這頭, 少女只是笑著,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反而問道:你覺得那里面最帥的那個男人怎么樣?
她指的自然是陸探。
陳驍知道,少女看上去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但在面對那位年紀輕輕卻能擁有強大力量的男人時,卻總能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
像是找好了獵物。
陳驍別過頭, 干巴巴道:他挺好的。
那我把他變成我的同伴, 你說這是不是錦上添花的事?
少女換了個姿勢,脆弱的脖頸與心臟露在顯眼處,不過我先和你說好哦, 另外兩人隨便你處置,但是那位,你得給我留下。
是啊陳驍目光躲閃,手心里悄悄浮現出一根釘子,不過這件事,等你死了再說吧!
陳驍甩手過去,只見那用黑霧凝結成的長釘就這樣伴著破空的氣勢往少女的心口飛去。少女卻勾起唇角,朱紅的唇畫被成美麗的形狀。
陳驍心道,要是這釘子打在少女的心口,那少女便必死無疑。
但微笑還沒有攀上臉龐便僵在了心底,就仿佛一陣大的吸引力將那脆弱的感情摔在堅硬的金剛石上。
陳驍眼睜睜地看著少女不知怎樣看清了他的動作,側了側身就避開了要害。
釘子被打在左肩上。
少女穿著的白衫一瞬間被打濕,黑霧侵蝕著肩頭的皮膚,猩紅的血液從內里流了出來,一路向下,掛在她細嫩的手指尖。
你怎么
陳驍心里喊道,她怎么不完全躲過去?她剛剛的動作,是完全可以躲過去的!!!
明明傷害到了少女,他卻只感覺到了滅頂的傷害。
突如其來的壓力從少女的身上傳來,陳驍只覺得自己是面對著的是一位怨氣極重的邪祟,他下意識地過頭,望向一臉安詳躺在丸子床上的仁藝。
他不該沖動的
別看啦,甜膩的聲音在身后響起,聽不出虛弱的聲音一字一句道,你的女孩交給我,不過,你該走了哦。
陳驍一下子撲在了地面上,后背的巨大沖擊力讓他以一個極為狼狽的姿勢在地面上趴了幾秒,反應過來他是被推了一把后,便滿臉猙獰地轉過頭去。
入目一片泥濘,和他專門定時打掃的房屋截然不同。墻上掛著的畫看起來十分熟悉,那是仁藝的父親從一位商人那買來,送給最愛的女兒的生日禮物。
這里不是他為仁藝準備的客房。
背后也沒有少女的影子。
迷茫與慌亂包裹住了他,突然的情景轉換讓他無所適從。再次轉回頭來,想要望見仁藝的眸子里卻映入了男人的臉。
聲音也是熟悉的:呦,冤家路窄啊,這不是小陳嗎?
陸探見陳驍的出場方式極為獨特,倒是饒有興趣地在他身邊走了一圈:還沒過年呢,拜什么大禮?
一路走來,唐卡他們也知道了陳驍的便是小陳。以及除過那些幻象的事,陳驍在走廊里與陸探的交鋒的事也被后者簡略地講了幾句。
唐卡添油加醋:見到你以前的隊友是慌張了嗎?見我們像傻子一樣被你耍是不是很開心啊?
進入鬼屋的他們也都想起了任何一個自己經歷過的事。
依依站在較遠的地方,投過來的目光卻是不忍,但她也沒有上前來,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
只有慕新覺皺了皺眉,抬手往剛剛陳驍飛出來的墻壁上摸去。
是實心的。
就算邪祟的力量是多么強大,智商是多么的起伏不定,但它們也是明白什么叫做正確的出場方式。
慕新覺握緊劍把,做出防范姿勢:可能有人在追他,都注意安全。
于是便在四周落了符,施了咒,虛無的金光將他們圍起來,與其說是個保護罩,不如說這是一個小型監.獄。
陸探蹲下.身子,他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莞爾一笑:這不是你的地盤嗎,在自己的地盤被人追,說出去多丟人吶。你說說,是不是有人在追你?
陳驍的目光卻早已定在依依身上,他咬咬牙道:仁藝,你過來,離他們遠一些!
身子卻在要起來的一瞬間被按了下去,一張符箓像是一座大山坐在他的背上。
當初他是個什么樣的姿勢趴在地上,現在便還是什么樣的姿勢。
身體里的力量不知為何在慢慢消逝著,之前被少女碰過的后背隱隱發燙。
陳驍突然覺得似乎哪里開始變得不對勁了,他身體里的怨氣開始慢慢消逝。
只聽陸探笑道:當英雄要有英雄的樣子,你看看你現在是個什么狼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