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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事卻發生了,他在最高點時向外探測時,意外的對上了正坐在幾乎同樣高度的跳樓機上的自己。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摩天輪便順著緩緩向下轉,伴著輕松的音樂,試圖掃平一切怪異。
但意外再次發生。
當乘著依依和小末的格子升到最高點時,只聽見依依刺耳的尖叫聲,和一直哭著喊的聲音。
摩天輪格子的密封性實在太好,陸探費力打開了門,探出身子后,額頭上滴上了一滴鮮血。
小末在乘坐摩天輪時死亡,尸體卻像從高樓摔下一樣的碎,除過頭發依舊是完整的粘在皮肉上,其他部分早已分不出什么是什么了。
死狀慘烈。
依依早已被嚇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滿眼的恐懼和抑制不住的沙啞叫喊,讓原本不寧靜的夜變得更加恐怖。
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越來越接近地面的格子帶著正流淌著的鮮血緩緩下墜。
陸探只能趁著摩天輪在地面上經過的這一小段時間將依依從格子里拉出,甚至套上塑料袋,帶著靈識試探性地觸摸了幾塊碎肉。
滿是怨念。
唐卡連看都不敢看一眼,甚至還干嘔了幾聲,臉色慘白慘白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開局就死了一個人。
陸探緩緩瞇起了眼,身上的縛靈繩也不見了,他們的游戲時間也因為變故而被拖延了一陣,一切都在向不好的地方發展。
但
從遠處走來了兩個人,漆黑的夜里讓人看不清面孔,不過憑著空氣中常人感知不到的味道和心臟的快速跳動,陸探幾乎能猜到來人是誰。
想到摩天輪最高點處的驚鴻一瞥。
陸探笑了,眼前遮擋視線的黑霧似乎都要散去。
都說情人在最高點處接吻會永遠在一起,那我在那里看見了你,是不是證明我這輩子都不會脫單了啊?
第29章 解鈴 最后一個項目:鬼屋
新城的冬天并不算寒冷, 僅憑著這些呼嘯而過的風只能讓人覺得露在外面的皮膚微微有些涼意。
陸探就在這樣的夜里遇見了自己。
一個人能夠面對面見到自己的概率是0,如果沒有這個游樂園里的時間混亂,兩人倒也不會見面。
處于惡心加懵逼狀態的唐卡看見從遠處走來了另一個老大和依依, 他連忙靠近身邊的這個老大,生怕認錯人。
老大, 這里的邪祟厲害啊, 他還能變成你的樣子?。?!
陸探卻不語, 他知道面前的這位就是他自己。
因為他們都有共同要守護的秘密。
體內的肆虐因子隱隱暴動, 邪祟天生的攻擊性讓他對周圍的感知更加明顯。隱隱變紅的眸子對上面前的自己。
只聽那人道:你說的話怎么聽著那么欠呢?我可不是這個樣子。
面對面站定,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帶著彼此能夠讀懂的神色。
陸探抬抬眼皮,半敞的格子露出稀碎的骨肉:這是誰?
陸探答道:小末。
陸探點點頭, 看上去像是絲毫不意外這個結果,順便將之前的推測一五一十的告知。
只見他伸手拿出一枚游戲幣,陸探看了一眼, 剛剛獲得的信息在腦海里轉了個圈, 才道:上面有靈力,這是慕新覺給你的?嗯, 是和我一個周目的慕新覺?
這上面的靈力足夠讓慕新覺B找到你,將幣送出后, 陸探不容否定的對他說,你去參加鬼屋項目,你就能出去。
現在的陸探已經參加過跳樓機、摩天輪、過山車三個項目,剛剛他也讓唐卡去通知第三周目的陸探去參加碰碰車項目, 所以就只剩下鬼屋沒有參加過了。
見來人一臉肯定的模樣, 陸探玩心大起,不由道:你怎么確定我一定能聽你的話?就憑著你就是我嗎?同一個世界里存在兩個相同的人,最后能出去的那個, 可不一定是我。
誰能出去誰能活。
沒人愿意承認自己其實是不存在的。
先不說眼前這位陸探是抱著善意還是惡意,是為了拯救還是抹殺,單單憑借著利益沖突他都必須防備。
不過。
能出去的一直都是你。
陸探有點驚訝于對方的坦誠:什么?
見到你的時候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男人抬眸,目光放在緩緩上升的摩天輪上。格子里的血液逐漸干涸不再流下,但血腥的味道依舊縈繞在鼻尖。
為什么死的是和你一個時間進來的小末,而不是和我在一起的小末?以及現在我已經可以確定,我是第一批進來的,而你是第二批,怎么算都應該是第一批的人是本體,后面的是虛影吧?
是的。
如果此時的陸探的時間之前還有著另一個陸探,現在他們倆還能完完整整地站在這里都是一個奇跡。
因為陸探已經參加過兩個項目,如果陸探之前還有一個陸探+,那么后者在沒有□□預的條件下就已經參加過三個項目了。
早都超過了游戲要求的數目。
再次乘坐摩天輪的小末死亡,而另一邊參加跳樓機項目的小末卻依舊安然無恙。
那位也會消失的,陸探道,畢竟本體已經消失了。
陸探收下了那枚帶有靈力的游戲幣,和自己的游戲幣放在一起,而后抬眼看向對方。
被自己承認自己才是真實的這種感覺十分奇妙,陸探看向時鐘,時鐘的模樣變得模糊起來,再次睜開眼,似乎已經到了凌晨四點。
我們有著共同的目的,陸探擺擺手,轉身便朝著鬼屋的方向走去,語氣輕松道,我會記住你的犧牲的,兄弟。
別磨磨唧唧肉肉麻麻的,那人道,快去吧。
夜色將逝,泛著魚肚白的天線正悄悄探出光來,一行三人朝著鬼屋的方向前進。
唐卡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身后那漸漸變小的兩人,默默湊近道:老大,你真信他啊。
怎么能不信?
他早都是一個將死之人了,生命的長度對他來說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會存在一個靈魂為了活著而殺害另一個靈魂的道理。
畢竟他們都是陸探,都有著共同的目的。
母親還沒醒來,父親的仇還沒報,他不可以死。
半天沒得到回復的唐卡又給自己找了個話題,他板著指頭滿臉遺憾道:不過我怎么沒看到我自己啊面對面見到自己的機會錯過就沒有了,我還想近距離看看我有多么帥氣呢!
余光瞥見一直不說話的依依:依依,你剛剛怎么不和自己說說話呀?
語氣十分遺憾。
依依卻一直繃著臉也不說話,視線垂著看著腳尖。陸探側過頭看了她幾眼,便收回了目光。
神經大條的唐卡依舊喋喋不休的講話,努力地制造一個又一個的話題。寂靜的夜變得熱鬧了些,原本緊張的氣氛也漸漸被緩解。
抵達鬼屋時,門口已經站著三個人了。
是慕新覺、阿海以及小陳。
小陳看見他們三個來了就欣慰道:難怪游戲規則說一定要六個人一起才能進,原來就是在等你們三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