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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探突然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唐卡這種體質, 只能默默的:我給你講個故事。
唐卡坐直身子:如此雅興?洗耳恭聽。
就在剛剛,我收到了一個委托,說是新開的這家游樂場很邪門, 只要拿到票的人一到晚上就會想要去里面玩,怎么攔都攔不住。
語罷, 陸探抬抬眼皮:我剛剛看這家游樂園只接受提前一天預定買票這票你怎么買到的?
唐卡后背發涼, 吞吞吐吐道:我我不是車拋錨了嘛, 一開始要去找拖車, 但是我出來的時候沒有帶手機,路過游樂園的時候有個售票員出來借給我手機打電話,然后聽我挺慘的, 就送了我兩張他自留的票,我過意不去,要了他的微信, 想著之后轉給他
陸探:車拖了嗎?
唐卡:當時電話沒打通還好老大你家這邊是個下坡, 不然我也過不來。
眼前遞來一個手機,陸探輕飄飄的:你加下那個給你票的人。
唐卡面露俱色, 看樣子也是明白了其中的異樣,手指顫顫巍巍地打字, 過了一會后瞳孔猛地變大。
搜搜不到,會不會是弄錯了啊
陸探:以后別亂拿別人給的東西。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墨色的瞳孔中浮現起一絲異樣情緒。為了直播而整理的極為整齊的頭型此時依舊保持著極好的效果,但卻因為輕輕向后靠去而被微微壓亂。
唐卡、張玉雙、游樂園、直播、熱搜、委托
易平村、詛咒、陸家
轉這么大一個圈, 結果還能轉到他的身上?
如果那位委托人說的是真的, 一旦唐卡拿到了票,那么即使他不主動去游樂園,到了晚上也會在家里撒潑一定要到那里去。
兩張票的目的也許是他想多了, 但并不排除精心安排這場戲的人原本是想要邀請他去的。
偏在這個時候,唐卡逃離唐家。唐卡的哥哥唐平不是吃素的,要是真的想關唐卡一輩子都有可能。
過于巧合的事情連續發生,除非是他人有意的精心安排,不然不會造成現在的局面。
張家
見陸探臉色越來越陰沉,好看的眼角一點一點向下彎去,唐卡立刻將票丟進垃圾桶,站起身來湊近道:老大,要不我們不去了?反正票丟哪了,沒人知道吧
陸探接話:那就再等等。
唐卡迷惑:等什么???驚喜還是意外?
八個小時后。
票呢?票呢!!你們把我的票藏哪里去了!我要去游樂園,我要去那里玩,你們誰都不能阻止我
頂著一頭黃毛的青年像一頭脫韁的野馬,一雙長腿在沙發上跑來跑去。沙發抱枕被翻開,坐墊被翻開,當他的手開始向衣柜進發時,早已從衣柜里跑出來的奧利惶惶不安地看著唐卡:這人是撞邪了?
陸探正在錄像的手追著目標移動了一會后,在目標即將踏入那個空蕩蕩的衣柜在知道奧利的存在后,陸探就再也沒有把衣服放在里面了。
按下了錄制暫停鍵:證據保存。
奧利在一旁瘋狂地保護自己的家,唐卡也因此換了目標,朝著廚房進發。在后者拿起一把菜刀準備像個傻逼一樣面部猙獰發出威脅時,陸探拿起了放在鍵盤底下的門票,揮揮手。
兩張票擦出聲音,吸引了唐卡的注意。
陸探道:走吧,唐大少爺。
新城第一園外。
新開的游樂園從開業的那一天起就向外公布了不會開夜場這條消息,日場也只是營業到晚上九點。游樂園從下午八點半開始就清場子了,更別說現在已經快要到凌晨十二點,游樂園里早已空無一人。
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此時待在檢票口等待檢票。
當然,這個正常人的范圍不包括唐卡在內的五個面露喜色的年輕人。五個年輕人自覺地按照到達順序排成一排,手里握著紅色門票,臉上的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陸探甚至都能看見排在最后一位的唐卡正激動地抖著腿。
不得不說,新城這新修的游樂園下的功夫也足,整體看起來像個豪華城堡,檢票口像是城堡大門,上面雕刻的圖案看不出具體樣子,紅毯依舊被鋪在地上等待來賓。
建筑高低起伏,能看見的摩天輪處于游樂園正中心位置,其他的高建筑都和諧的被建在游樂園的四個角落。
最高的鐘樓上還掛著巨大的時鐘,這時鐘十分怪異,只有十二點到次日八點這一區域內的時間是被按照一小時一小時用黑線明確劃分的,其他的時間段都只是標了數字,沒有指向性的黑線。
此時指針正快要指到十二點整的那條黑線上。
和其他游樂園不一樣的是,新城第一園在檢票口的外部也設置了一個鐵門,周圍是近三米高的鐵柵欄。此時鐵門是關的,唯有看起來像是一個刷卡口的區域還是亮的,剛剛唐卡撲著進去時就是在那里刷了一下,門就開了。
跟在他身后的陸探卻被門口突然出現的一位大叔抓住,不然也能一前一后的進去。
大叔見陸探和他對上了眼,滄桑的臉上便出現激動的神色,一下子便跪在地上。
大叔語無倫次道:你是正常人啊,你是個正常人?。?!求求你,救救我們吧。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兒子中了邪啊,我勸不住他媽才剛走不久,我不能再失去兒子啊
陸探連忙將那人扶起,后者依舊低著頭,死死地抓住陸探的胳膊。
只聽那人說:你手上有票,你能進去幫我把兒子帶回來嗎,求求你了
睜開血眸,陸探看見一片祥和的光。
這人從前善事做的多,身體不易受邪祟侵襲,難怪還能追到這里來,換做一般人,都只會把這些人的異常視而不見。
陸探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因為不清楚被第一個特殊劃分的十二點是否是檢票時間,他不能再在這里糾纏。
你好人有好報,兒子怎么會出事,陸探一本正經的,都是些年輕人鬧著玩呢,您先回去,我進去勸勸就好。
大叔看著挺猶豫:真的嗎小末是有點叛逆,我看他像是中邪
陸探正準備繼續安撫,便聽見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干嘛呢,讓人家跪在地上?
陸探抬頭看去,默默地扯了扯嘴角。
踏著月色到來的人正是慕新覺。此時的他正穿著一身淡藍色運動服,青春洋溢的味道撲面而來。他長相稚嫩,卻總是皺著眉頭,手上抱著的桃木劍硬是給他幾分少年老成的味道。
當慕新覺走近后,陸探道:你來這做什么?
慕新覺也問:你到這做什么?
我先問的你。
你問我我就必須回答嗎?表、哥。
語氣中能聽出少年的壞心情。
誰招惹他了。
陸探緩緩瞇起眼來,也再不理他,扶起大叔便道:這人是個天師,您不信可以問他。
慕新覺:?
大叔也看見來人懷里的劍,便立刻迎上去問這問那。當慕新覺慌亂中找尋陸探的身影時,便見男人已經將門票刷過,推開門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