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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織不聽話了,陸探道,所以靈魂被抽出,安在那邪祟的后腦勺上,同時也變成了婆婆臉。同時,那邪祟需要力量,所以有的人中詛咒深,有的中的淺。
中的深的是食物,中的淺的是獵物也許是被標記的下一個軀殼。
陸探說完這句話,突然又想到了廟里的那三人。
是神像的庇護嗎。
之前任二將信息都告訴他了,陸探也就理所當然的分析一番,不怕被看出端倪來。
慕新覺道:所以我可能會是那邪祟標記的下一個身體?
大北緊張道:小少爺,你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
陸探一個白眼望了過去。
真是一個好綠的狗尾巴草。
陸探抬抬眼皮,又看了看慕新覺幾眼,清澈的眸子渾濁了些,而后轉了轉眼珠,這才緩緩收回視線,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陸紳先是對慕新覺進行了一番動作,朝后者的身上貼了一圈符箓,最后一張正中眉心,使慕新覺現在看起來樣子怪異極了。
而后才道:我覺得不會,要被附身早都被附身了,畢竟阿織已經死了這么久。
眾人都清楚陸紳嘴里的這個阿織指的是他們懷疑的大Boss。慕新覺默默道:那你還把我貼成這個樣子。
以防萬一。
陸紳道:如果它附身的東西遭到了破壞,很有可能會來上你的身。看來他標記的人還挺多,不只是你一個,我們現在
嘭!
大地突然震了一下,遠處傳來的地震波帶著整片地域上下起伏。村內緊閉的小屋中傳來壓抑后的驚呼,即使情況變得不妙,也沒人跑出門來。
屋內的老人碎碎念道:快點吧快點吧快點吧三天過去就好了
老伴握著的拳頭微微顫動著,前臺小姐姐安撫道:媽我們會沒事的。
外面,除過大北和任二待在原地看守阿織的尸體以外,剩下的三人連忙朝著聲音的源頭寺廟跑去。
陸探定睛一看。
是那三個人跑出來了。
不知道他們是做了什么惹怒神像的事情,此時的神像已經變成一個會動的怪物,頂著長滿膿瘡的那張臉揮舞著手上不知從那里拿來的斧頭。
聲音陰森又可怖:咯咯咯咯你們往哪里跑!
一道利光下去,斧頭的利刃砍過黃毛的腰腹,猩紅的血液噴灑而出,落在他微微睜大的眼眸里。
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的死亡讓其他人慌不擇路,他們因為害怕面對張常的尸體,互相解開捆著他們的繩子,選擇出來透會氣。
以前、以前可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啊!
平頭變成了下一個目標,神像邁著機械般的步伐一步一步向他靠近,速度卻極快,像是下一秒就會到他的面前。
當神像用那黏在一起的五指抓起平頭的衣領時,平頭掙扎無果后淚流滿面,褲子都變得濕漉漉。
神像咯咯笑著,長大嘴就沖著里面放去。那嘴里是能看到底的堅硬,一想就能知道壓上去后人的腦漿會噴的到處都是。
平頭絕望地閉上了眼。
徹見表里,無物不伏。急急如律令!
兩道清朗的男聲同時響起,混著祥和的金光向滿身黑霧的神像奔去。符箓在貼上神像手臂的一瞬間爆破開來,細小的砂石與大塊的碎石胡亂地砸在地面上。
平頭被摔下來了,一旁的光頭連忙將尚且還在迷茫中的他拉到一邊去,迎面撞上同樣站在角落里的陸探。
陸探:好巧啊。
光頭:%¥%¥%##!!!
陸探:不會說話就閉嘴。
光頭:
另一頭的兩人朝著神像的方向奔去,一左一右便圍著神像展開攻擊。在金光與黑霧交織中,神像發出了厲鬼般的痛苦嘶叫,粗壯的手臂早已被炸了個干凈,剩下的軀干已經被縛靈繩捆住。
神像身上的鬼氣幾乎要充滿整個寺廟,卻在即將登頂的那一瞬間爆破開來。
優秀的天師總是隨身帶著各種法寶。
當陸探看見慕新覺拿出一個又一個家里的頂級法寶,羨慕兩個字他都說累了。
黑霧隨著那兩人的動作變得稀薄起來,陸探幽幽地睜開眼,渾濁中望見那兩人身上的靈氣。
真好啊。
仿佛一切都靜止了,神像停止了動作,巨大的身體轟然倒塌,碎在地上變成一塊又一塊普通的土石。
寺廟內的黑霧就這樣慢慢消失,鉆進了慕新覺手上拿著的縛靈袋里。
慕新覺道:我身上的紅疹消失了!
陸探往身邊的光頭臉上望去,果然是沒有了。連平頭那慌張未褪的臉上也變得白凈起來。
光頭:啊,我們、我們活下來了!
陸探卻總覺得事情不該這么簡單就結束。在慕新覺他們收拾現場的時候,他抬腳靠近神像。
神像變回了慈祥的樣子,即使臉被摔出裂紋后,他依舊保持著慈愛的笑,仿佛是盡到了他該盡的義務。
慕新覺資質高,能夠與神像通靈。于是當他沉默一會張開眼后,道:以前是他在保護這個村子,不過被邪祟入侵。之后的事,他也無能為力了。
陸紳:不過現在好了,也算是解脫讓村里人重新造一個吧。
陸探胡亂的嗯了一聲,對上神像的眼睛,微微瞇起眼來。
【期待和你的下次見面】
陸探猛地抬頭,寺廟的頂上繡著好看的花紋,周圍的人們都放松了警惕,一切都是正常的樣子。
光頭在給陸紳和慕新覺磕頭感謝,平頭依舊睜著眼懵懂的坐在一邊。
陸探聽見陸紳說:給你一個地址,回去帶你朋友去看看這位醫生,一切都會好的。還有,請節哀。
光頭感恩戴德,卻猶豫了一會才接下。
慕新覺也在說:好了,我去通知大北和任二過來,表哥你先處理這邊吧,我回來和你一起超度。
一陣腳步聲從那頭傳了過來,而后在他面前停頓了一會,又揚長而去。
陸探依舊盯著那花紋,直到花紋漸漸融合,變成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那東西跑了。
能夠侵害到一方神靈的邪祟,一定不會這么容易就被收服的。他認為那邪祟一定是找到了新的軀殼,只留下了極少的靈魂在這神像的身體里。
那,邪祟會去哪里了呢?
極強的直覺讓他變得敏感起來,一次又一次的遇見讓他覺得這不是巧合。
正當他準備將猜想告訴陸紳時,就聽后者叫了他一聲。
小探。
陸紳看著他凝重的神色,語氣也變得重了些。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些事吧,你和新覺一起來到這里這么多天了,能被你找到的都被你翻了個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