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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將幾個外家的子弟派出,讓一個厲害的帶著, 等于是給了那群人一次歷練機會。
結果顯而易見, 幾乎是全軍覆沒。能回來的那位厲害天師成了長著膿瘡的怪物,回不來的幾個新手生死未卜。
躺在地上的那位奄奄一息的男人正是那次被派出來的張家人之一。其余三人是路過的游客, 是那些張家人遇害后正巧才來到這里的,事后知道了線索, 運氣還比較好,找到了這個可以躲藏的密室。
面對死亡,他們意外發(fā)現(xiàn)詛咒可以轉(zhuǎn)移,于是便通過這種方式將痛苦送給他人, 使自己免于受難。
奄奄一息的那位張家人, 之前的中的詛咒并不深,他如果一開始就用符箓壓制住,是可以趕回本家的。
但那三人阻礙了他回家的路。
也許也是像三人祈求他一樣, 落單的這位張家人,也祈求過這三人吧。
思緒打散,陸探此時已經(jīng)將三人綁在一起,并且為他們畫了陣,確保邪祟不會傷害他們。
而那位張家人,他想過讓那人把詛咒還給三人,但卻被毫無生氣的手拍了拍肩膀,拒絕了。
清除過一些鬼氣后,那人才緩過來許多。
我活不成啦,也許這樣也挺好的。
那人說自己叫張常,原本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被本家召見的時候,還挺興奮的。
畢竟歷練機會并不多,有的話也只會派給本家的小輩們。
張常看著陸探,想笑卻因為面部腫脹而收斂了許多,最后閉上眼睛,啞聲道:天師本來就是這樣啊。
最后能遇見你我很開心。
似乎是了卻了什么心愿,張常撒手而去。陸探將其平放在三人正對面的平地上,念了往生咒,作了揖。
張常的選擇他尊重,每個人處理事情的方式不一樣,即使他覺得這簡直是一個傻逼行為。
死者為大。但有些東西還是得好好教育一下。
回過頭,被縛靈繩捆住的三人瑟瑟發(fā)抖。
地宮里掀起一陣陰風,亂石毫無章法地拍在三人臉上,揚起的黃沙從鼻腔鉆進喉嚨,被壓制住呼吸的感受并不美妙。
被束縛行動后對恐懼的感受變得更加敏感,甚至會覺得對面這個看起來玩世不恭的年輕人會手起刀落了結了他們。
三人連連磕頭認栽,嘴上胡亂許諾著。
陸探收起小刀:你們,誰先來說一些有用的東西?誰說的多了,我就考慮先放誰。
寺廟外。
陰沉沉的天空中掛著并不明媚的太陽,光線照在這個死氣沉沉的村落上暈出一道慘白的印子。街道上干干凈凈,所剩無幾的葉子飄落在地,被路過的人一腳踩碎在地面上。
村里人都關上門窗,守著存好的干糧數(shù)著過日子。一家人圍在火爐旁,都低著頭。
趴在窗戶旁的村民看見一群背著桃木劍的家伙過去后,才輕聲嘆了聲氣,對著老伴說:這何苦呢。
老伴面色蠟黃,抱著瓦罐搗著蒜,語氣冷冰冰的: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死,遲早會有人死,為什么不能是他們。
怎么能這么說話!這是我們村子發(fā)生的事啊,都是造下的孽老拉外地人來頂罪是做什么?等我死了,我都沒臉去見列祖列宗。
老伴:你說的話聽起來真地道,那你去替他們死啊,在屋里躲著裝什么好人。
老人氣急敗壞:你看看你,一天天說什么呢!女兒,你管管你媽
見父母又開始對峙了,一位女子嘆了聲氣,抬起頭來,赫然是那個旅館前臺。前臺小姐姐勸了勸,難受道:我們該做的都做了,爸媽你們別吵了,把那群人或者那東西吵來可都不好本來他們不出旅館就不會出事,挨過三天就好了。我貼的那對聯(lián)都是開過光的,能保平安
呦,說得輕巧。
一道男聲從窗口傳了進來,嚇了屋里三人一跳。只見窗戶被從外部暴力破開,一條長腿邁了進來。接著,長相俊美的男人瞇著眼看著他們,就這樣直接坐在窗臺上。
路過好幾家了,門敲了都不開,本來都要放棄了。害,這不巧了,剛路過你們這窗子底下,就聽你們在這道貌岸然地說著風涼話。
冷風從屋外傳了進來,屋里的三人立刻變了臉色,連指責的話都沒說,前臺小姐姐一把把陸探拉了下來,另一頭,老人端起一條長凳就朝著窗口堵了上去。
使勁地塞了塞,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嚇人,老人說道:快來堵上!
三人一陣忙活,硬是將窗口堵得變了形。土做的房子被蹭出許多灰塵,看上去滑稽極了。
弄完一切才開始生氣:你這是做什么?你是要我們死啊。
陸探擺擺手:你們都不出來,我也沒辦法。
前臺小姐姐認出了陸探,咬著唇忐忑道:你不在旅店好好待著做什么,那東西聽到哪里有聲音就會去,你這樣出來亂逛,會死的
在旅館待著就不會死?你一開始又沒就告訴我們。陸探抽過板凳坐下,一只手撲撲衣服上的灰塵,出來玩兒誰會天天待在旅館?你這明明就是讓我們自己出去送死。
這不就是變相的挖坑嗎,他們還在這嘴上說著是非,當自己是個好人?
三人面面相覷,誰也不開口說話。但陸探已經(jīng)等不及了,他剛剛看見慕新覺腰上掛著的縛靈袋里掛了穗,一般掛穗的袋子證明里面裝的有東西。
這里能裝進去的邪祟只有留在寺廟里的阿織。
他的目的是讓慕新覺他們從阿織嘴里套出幕后主使,但這些人這么快就離開了寺廟,時間不夠,不見得是進行了超度之類的事。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阿織死了。
阿織死了,那又派誰來了呢?
他認為一定是有東西操控著阿織的,那東西是個厲害角色,甚至能帶給他一點線索。
但這都是目前最不清楚的事情,同時也是最嚴峻的問題,他只有一個人,靈力不夠只能怨氣湊,而他一變成那副模樣,那群天師能感受不到他這個異常的存在?
在自家人面前掉馬,這是他最不愿意見到的事。
幾分鐘之前他跑過大街小巷,拿著羅盤查看怨氣,能打開的門都打開了,但卻一無所獲。
他必須,知道阿織之前住在哪里。
寺廟里的三人知道的全是張常給他們說的,其他什么東西都問不出來,拳腳相加及威逼利誘下卻只會跪在地上喊爸爸。
陸探道出疑問后,老伴先直挺挺地坐了下去,前臺小姐姐面露難色,老人也不做聲。
暴露那邪祟的住處,可能會被報復,之前有人闖進那邪祟的家里,事后透露消息的那位村民也被殺害了。
他們都害怕被找上門來。
陸探道:現(xiàn)在配合我,我?guī)湍銈兲幚砀蓛簟H绻慌浜希矣心芰倪@里安然無恙地逃出去畢竟外面還有那么多獵物。逃出去之后,我會大肆宣傳這件事,你們可以想一想,沒有外地人來易平村,那東西最后是會對誰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