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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嘯然癟著嘴,
兩只食指對在一起比啊比,又比啊比,
最后“哇”一聲哭了起來。
“哭哭哭哭個屁?你還有臉哭!”靳堯一開始還能板住了臉繼續(xù)訓(xùn),但是他的聲音越大,小娘炮就能嚎得比他更大,
一個男孩子哭得梨花帶雨聲情并茂,靳堯訓(xùn)著訓(xùn)著就挫敗地抹了臉。
他覺得自己跟能哭的男人從氣場到八字,哪哪都相克。
陳嘯然一邊哭一邊在指縫里偷覷靳堯,發(fā)現(xiàn)對方表情松動就哭得越發(fā)用力。
靳堯真是服了,他忍不住往顧擎那邊看過去,眼里明晃晃地寫著疑問:他一直都是這么能哭嗎?
顧擎眼角抽搐,陳嘯然以前雖然任性,但也不會動不動就哭,這是捏住了靳堯的罩門,知道他吃一套。但是顧擎此刻當(dāng)然是不好說什么的,他也看明白了,靳堯?qū)﹃悋[然那是避之唯恐不及,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想法的。
“我、我又不知道猴子會咬人……”陳嘯然抽抽噎噎,“我以前在動物園看猴子,他們都可乖了,還跟人握手,最多搶個香蕉……再說,還有齊天大圣呢,那是所有小朋友的好朋友……”
靳堯被氣笑了,但是嗓音到底壓住,沒再那么吼了:“你出個門只帶護膚品不帶腦子是啊?動物園養(yǎng)的跟野生的能一樣嗎?不是發(fā)了資料讓你們看了么?野生猴子不要惹,這些動物習(xí)性你都背了沒?”
“這不有你帶隊么,”陳嘯然委屈地說,“我還要背什么呀!”
靳堯有一種跟小孩子講不清道理的無力,他擺了擺手:“那我真是謝謝你對我的信、任!現(xiàn)在你趕緊跟所有人道歉去,尤其是沈潛和楊煜!”
陳嘯然哀怨地瞅著靳堯。
“不去也行,一會直升機來送疫苗,你就跟著回去吧,你這個作法,我們就算走出雨林,也去了半條命了!”
陳嘯然鼓起嘴:“你怎么能這么對我呢?我丟那猴子……我丟那猴子,還不是想看看你馴服猴子的英姿嗎?”
靳堯叉起腰:“你倒還理直氣壯,行了,我不跟腦殘對接腦回路,趕緊去道歉,我們還要趕路!”
“你討厭!”
陳嘯然狠狠地一扭腰,氣呼呼地走了,當(dāng)然道歉的時候他還是蔫頭耷腦誠意十足的,畢竟整個隊伍里,就屬他年紀(jì)最小資歷最輕,只是對著顧擎的時候他難免還是帶著一貫的傲嬌,顧擎也不理他,連客氣一句“沒關(guān)系”都懶得說。
直升機的螺旋槳又轟隆隆在頭頂響起,靳堯攀著繩子上去,導(dǎo)演助理遞給他一個醫(yī)藥箱:“疫苗針管都在里面了,還有幾種這林子里經(jīng)常出沒的毒蛇血清,你都認(rèn)得的是吧?”
靳堯點頭,那助理往下看了看:“許董追上你們沒有?”
“什么?”靳堯面色一變,“你說什么?”
“許董啊,你前面不讓他上飛機,后來他非要直升機再把他送進來,他在你們先前落腳的那個地方下來的,他沒追上你們嗎?”助理也是吃了一驚,“他跟你們前后腳就差了半個多小時,又是跟著你們腳印走的,應(yīng)該很快能追上啊!”
“你們怎么會把他送進來呢?”靳堯一下子怒了,“這地方是隨便進來的嗎?”
助理也急了:“那是咱們節(jié)目最大贊助商,他說要進來誰敢不聽啊!”
“臥槽!”
靳堯煩躁地耙了耙頭發(fā),他這點工資掙得真他媽不容易,前有不玩兒死自己作妖不止的小娘炮,后有牛皮膏藥一樣的許澤恩,仰頭望天無奈地嘆口氣,他認(rèn)命地問,“他身上有對講機沒?有攝像頭沒?問下劉導(dǎo)他在哪兒?”
“沒有啊!但是他身上有信號槍,要不咱在天上找找……”
靳堯已經(jīng)跳了下去,許澤恩是不會發(fā)射信號槍的,靳堯莫名就是了解他,這個人,從來慣于隱忍,也擅于抓住一切機會賣慘,也許他此刻巴不得自己出點什么事,好讓靳堯來心軟,這么些年,他一直都是這么對付靳堯的。
靳堯又氣又恨,卻拿他毫無辦法,節(jié)目組放心自己帶這些人進林子,是事先把所有路線都規(guī)劃好,排除了一切致命危機,自己先前在這條路上走了二十來天,每一寸土地都在他心里條條道道清晰分明,但是許澤恩不行。
人到了這種地方,會很快迷失方向,四目都是蒼茫森林,綠蔭蔽頂,一旦迷了路,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
再怎么樣,靳堯不能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