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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英哲臉都白了,比痛還要厲害的是他驚嚇到了:“你要干嘛?你不會要用刀子給我把子.弾挖出來吧?我我我……我還是去醫(yī)院打麻藥吧……”
靳堯苛責地瞥了蔣英哲一眼:“子.弾留得越久血流越多,大男人怕什么疼!別亂動,這子.弾滑得淺,不用刀子也能取出來……”
他扼住蔣英哲的手臂施力,蔣英哲嗷嗷叫,一邊眼睜睜看著那銅頭銅腦的東西居然從自己的血管里冒出來,差點沒厥過去,他猛力一抽胳膊,靳堯剛伸出去的指尖捉了個空,只得俯身微微一吸,那子.彈就被他叼在了嘴里。
“砰”一聲,吐出去的子.彈鏗然落地,像是把蔣英哲一顆陡然提到嗓子眼的心臟又高高拋了出去。
韓恕看得回不過神,蔣英哲甚至連疼都忘記了,他那青白交加的臉更是一點一點洇出了紅暈,連額上沁著的冷汗都像是被蒸熱了,讓他覺得莫名口干舌燥。
游輪上雖然沒有了醫(yī)生,醫(yī)藥箱卻還是必備的,靳堯給蔣英哲包扎好傷口,打了個俐落漂亮的結,忽然拍了自己腦門:“早知道給你點個穴,你也不用這么疼了啊,看我這個記性!”
蔣英哲扁著嘴,真是忍不住要哭出來了。
第二天黃西棠送來了股權轉讓合同,承靳堯的吉言和貴手,蔣英哲真的不費一分一厘拿回了股份。
他纏著靳堯一定要對方跟著他一道回港城,靳堯在哪里漂泊都一樣,便同意了,名義上他還是做自己的老行當,貼身保鏢。
離開許澤恩之后的靳堯第一次有了穩(wěn)定的落腳處,不再有風雨飄搖刀光劍影,不再有陰謀吊詭烽火狼煙,蔣英哲的身邊只有熱鬧繁華,歡聲笑語,他與蔣韓二人同進同出,彼時三個青年都覺得快意江湖,人生恣意至此,已是極樂。
后來靳堯發(fā)現了韓恕對蔣英哲不同尋常的感情。
那時候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靳堯一直以為他的許澤恩時代早已劃上句號,那些年少輕狂也好,撕心裂肺也罷,都漸漸湮滅在時間的長河里,他陪伴過這個人,深愛過這個人,他付出過所有,也失去過所有,他以為所有的愛恨情仇恩怨負義都已勾銷,他以為所有的歡樂和悲苦都已終結。
可原來不是的,那個人的身影可以被強行驅逐出腦海,但是那個人留下的烙印卻始終固執(zhí)地圈守著他,只要有一個契機,那被禁錮住的結界就會悄悄碎開,千絲萬縷的情愫細細密密探出它們的觸角,一下一下敲打著他的心臟。
看到韓恕圍繞在蔣英哲身邊,看到韓恕隱忍而克制的眼神,看到蔣英哲流連在一個又一個他自己都記不住名字的女人身畔,靳堯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里也有千萬只毒蟲在嚙咬。
韓恕和蔣英哲,就像是另一對自己和許澤恩。
這世上為什么有這樣多的癡情總被無情誤?
但是韓恕和他不一樣,靳堯覺得韓恕應該爭取,因為蔣英哲完全不明白他的心意。
“他這么個作法,”那時三人在某間會所,蔣英哲帶著一個剛看對眼的女人不知混去了哪里,韓恕坐在包廂的沙發(fā)上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煙,靳堯說,“你就不管管。”
韓恕驚愕地抬頭,好像不明白靳堯在說什么。
靳堯從來都只打直球:“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你這樣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