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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擎搭來的線,這個事牽藤拔蔓過了許多人的關系,手段過激只會惹怒靳堯。
許澤恩忽然笑了笑:“你厲害,我自愧不如?!?
蔣英哲一怔,兩人交鋒多年,這還是許澤恩第一次服輸,他不由疑惑地打量著這條出了名的腹黑毒蛇,尋思著對方怎么會說出這么一句長他志氣的話,事出反常必有妖!
答案很快就來了,整個事件的中心人物靳堯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走過來,他手臂上搭著許澤恩的大衣,又換上了自己的羽絨服,看到站在水里的劉明緒不由大奇:“咦?導演你也跳水了嗎?”
眾人只覺得頭頂齊齊飄上三道黑線。
劉明緒跳著腳大吼:“我跳你個祖姥姥!靳堯你好??!你……你……”
劉導的手指抖啊抖,抖得像半空里飄下來的枯葉,他一半氣得發瘋,一半冷得哆嗦,“是我逼你跳的水嗎????我逼你了嗎?你你你……你請來的好尊神!”
靳堯一下子明白了,他的臉色陰沉下來,先是怒視許澤恩,許澤恩舉起雙手,無辜地望回去。
有人悄悄對靳堯指了指蔣英哲的方向,靳堯瞇眼打量蔣英哲,蹙著眉,口氣十分不悅:“你貴姓?”
“我……”蔣英哲哪里還有半分面對劉明緒時趾高氣昂的樣子,他神色蔫然,泫然欲泣,“我是蔣英哲,你不記得我了嗎?你看到我,也想不起來嗎?”
靳堯很是認真地在腦中搜尋了半晌,最后誠實搖頭:“沒印象,我不是看到誰都能想起來的?!?
靳堯只是陳述事實,像是周晏城何沿這些人,他看到都沒怎么回憶起來,只有許澤恩帶來的記憶比較多,那也是因為兩人過往牽絆太深,二十年形影不離,當然所有的畫面都有他。
可是蔣英哲只覺得靳堯的話像是銳利的小箭biubiubiu直往他心臟里發射,他真是快哭出來了:“我是你男朋友啊,你怎么會不記得我呢?”
這下輪到靳堯大駭,他下意識地抬頭去看許澤恩,許澤恩臉色青得跟那河里的苔蘚似的,不點頭,也不搖頭,就那么木樁子似的直直杵著,但是如果靳堯能細心一點,就會發現他垂在腿側的兩只手緊緊攥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幾乎都要突破那薄脆的表皮。
靳堯腦子里嗡嗡響,他一直以為自己跟許澤恩不清不楚瓜里瓜葛的,這特么怎么還冒出一個“男朋友”?
“怎么可能?”靳堯后退了一步,懵然的表情跟在做夢似的。
“怎么不可能?”蔣英哲捋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塊十分精致華美的手表給靳堯看,“這是你送我的手表,表盤上還刻了我的名字,你親自刻上去的!你看這是不是你的刀功!”
蔣英哲摘下手表遞給靳堯,靳堯仔細看了看,無語道:“我看不大出來,這個刀刻的……又不像字跡能鑒定……”
靳堯的表情一言難盡,還是憋不住說了大實話:“好好一塊表用刀刻字,這不是給你送禮,這是跟表有仇吧!”
蔣英哲急了:“不是啊,是我想要你的刀你不能給,最后送了這個給我,你又不會把表刻壞……”
“我們感情以前可好了,每天都在一起,”蔣英哲拉著靳堯急切道,“你跟我回港城吧,回去了你就會想起來了。”
他那無措又深情的模樣居然生生感動了一票站在旁邊看戲的人,場面一度男默女淚,靳堯卻被這圍觀的千奇百怪的目光刺得渾身雞皮疙瘩掉滿地。
靳堯深刻地意識到,基佬的臉皮厚度都非同一般,不論是許澤恩還是蔣英哲,當著再多人的面也能旁若無人地極盡肉麻之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