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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堯一腳勾過房里一張滑輪椅,那椅子咕嚕嚕地轉過來,被靳堯按住椅背固定住,他大馬金刀地反跨坐上去,和許澤恩面抵面,單刀直入地問:“你剛又給我發信息了?”
許澤恩一怔:“你看到了什么?”
靳堯皺著眉,但是臉龐不可遏制地泛紅了:“你在玩兒我嗎?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木馬?為什么那信息一會兒就沒了?”
“你先告訴我,你看到的信息內容。”許澤恩柔聲道。
“你自己寫的東西你自己不知道?”
“我寫過很多東西,”許澤恩輕輕咳了一聲,又咽了口口水,壓抑著嗓子里沁血的劇痛,“我不確定是哪一個?!?
靳堯垂了眼,撇著嘴:“就是那個,看到石碑……到此一游……你永遠都不知道……”
靳堯略過最肉麻的幾個字,回憶道,“遠在你認……認什么?后面是什么?”
許澤恩的眉心狠狠一跳,他的眼眸黑沉不像樣子,身體在輕微戰栗,連額頭上都滲出細密的汗珠。
“到底寫的什么?”靳堯看許澤恩久久不說話,終于不耐煩了。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許澤恩的瞳眸牢牢鎖著靳堯的臉龐,不敢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他沙啞的嗓音徐緩訴說,“我愛你遠在你認識我之前,世人萬萬千,只有你是為我而生,而我,亦是為你而生——”
靳堯只覺得一陣惡寒,他再也聽不下去了,一手點著許澤恩,惱羞成怒道:“你以后不許再給我寫這么惡心巴拉的東西!聽到沒!”
他怒沖沖往門口走,又想起了什么,霍然回頭:“那為什么我不能給你回復信息?”
室內白熾燈的瓦數十分高,靳堯沒有發現許澤恩的臉白得幾乎像紙,他的嘴唇毫無血色,滿是苦澀和蒼涼。
許澤恩的聲音幾乎抖得發飄:“……那只是一個小小的木馬,你想給我回信息嗎?”
“我就知道!”靳堯狠狠比了個中指,“不許再裝神弄鬼!”
房門被靳堯“嘭”一聲帶上,許澤恩再也支撐不住,幾乎軟倒在自己床上。
這晚靳堯原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誰知一沾枕頭就沉入了夢鄉,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神清氣爽,他甚至把自己跟許澤恩的關系還捋了捋。
靳堯在心里劃下三道線,第一道是他不得不與許澤恩相處,盡快找回失去的記憶,在這一點上,他承著許澤恩的人情。
第二道是他潛意識里對于許澤恩的警惕和防備,那是源自過往記憶留下的傷害。
一恩一怨,一筆勾銷。
第三道是他盡量和許澤恩和平共處,不親不疏,不偏愛不偏見,陌生也好,熟悉也罷,他們之間講人情不講感情,都是成年人,既沒有可能舊情復燃,也沒有必要劍拔弩張。
靳堯摸到手機看了下時間,然后俐落地起床洗漱,即使是在陌生的環境,靳堯也會堅持五點晨練的習慣,他收拾整齊剛打開門,許澤恩就滾了進來。
“臥槽!你坐我門口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