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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澤恩抬頭,這一眼看去讓他心頭悚然一凜,靳堯的眼睛里像是點了墨漆,瞳孔黑沉得不成樣子,那眼睛死死盯著他,仿佛要穿透他的胸腔靈魂,把他看個通透。
靳堯薄唇微挑,勾起一個泛著冷嘲和洞悉一切的了然笑意:“你達到目的了,是吧,你成功了,現在這個莊園屬于你了,所有不聽話的人都被你趕走了,你成為了這里的主人。
然后你發現,你開始懷念起那些被你犧牲掉的東西,尤其是我,你忽然發現,這么大一個園子,你只有一個人,以前能陪著你取暖的那個人早就不知道被你丟棄在了哪個垃圾桶里。
你好像很怕冷,這樣的天氣里,你一定睡不著吧?你為什么發抖呢?我說對了吧,那個把你的手放在自己口袋里取暖的靳堯,那個在冬天里把你抱在懷里睡的靳堯,那個你自己在雪地里背著他上山的靳堯,那個會心甘情愿為你所用的靳堯……
你把他丟去了哪里?你自己知道嗎?你覺得現在的我,還是他嗎?你以為你真的找到他了嗎?”
靳堯驀然逼近到許澤恩眼前,口中的氣息微微輕拂,包含著那銳利的言辭,如同沁人骨髓的冰霜。
他笑得殘忍而愉悅,滿懷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像是兇惡的獵鷹在逗弄即將被他撕咬的獵物。
許澤恩完全懵了,靳堯的話像是一柄重重的錘,狠狠砸在他的腦門上,把他所有的腦漿血髓神經骨骸都砸得細碎糜·爛,他整個人僵硬成一座冰雕,只有瞳孔在劇烈顫動,里面翻涌著狂呼海嘯般的情緒。
靳堯瞳孔的顏色不斷變幻,從淺淺帶著流金的琥珀色轉為漆黑深沉,在這個過程里,他會有瞬間的茫然,那種脆弱的表情短暫得連捕捉都來不及,最后定格在靳堯臉上的,是一種詭異到極致的笑意。
機械殘忍的聲音冰冷地響起,靳堯就像是一個客觀的法官在沉聲述說著被告的罪行:“你太貪心了許澤恩,你太貪心了,你為了自己的宏圖大業犧牲他,你親手殺死了這個世上唯一對你傾心相待的人,你以為你欠下的債不用還了嗎?你以為你背負的罪愆可以一筆勾銷嗎?你以為找到他就可以彌補你所有的罪惡了嗎?”
他嘴角的弧度驀然擴大,眼中寒光迸出,那是不加掩飾的仇恨和瘋狂報復的暴戾:“你、做、夢!”
靳堯猝然伸出手,鐵鉗利爪一般攫住許澤恩的喉嚨,許澤恩瞪大了眼,他沒有驚恐,然而他滿心絕望,比起靳堯這一出手想將他置于死地更讓他心如死灰的,是靳堯說的那些刀鋒箭.矢一般的言語,這是怎么回事,靳堯究竟記起來多少?靳堯為什么這樣恨他?
靳堯忽然將許澤恩提到身前,將他反轉過去,胳膊肘卡在他的喉管處,靳堯充滿惡意地在許澤恩紅到滴血的耳廓邊吹了一口冷氣,冰涼刺骨的聲音刀鋒一般剮著他的耳膜神經:“那年在地下拳擊場,你買‘泰山’擰斷我的脖子,他就是這樣制住我,那時我以為我快要死了……然后我看到你沖上來,我想我不能死,我得保護你,我得帶你活著離開那個地獄。你知道縮骨功有多痛吧?”
靳堯輕輕呵笑,冰涼的氣息如嘶嘶吐信的毒蛇,涎液流淌在許澤恩的中樞神經上,順著咽喉滲透進五臟六腑:“全身206塊骨頭,每一塊順移一寸,我應該讓你也嘗嘗那種滋味!”
手肘的力量緩緩收緊,靳堯側頭逼視著許澤恩,看著他蒼白的面孔漸漸轉為青紫,看著他眼中染上濃重的哀傷和絕望,看著他開闔著嘴唇卻發不出一個音節的窒息痛苦,靳堯的眼里閃動著近乎狂熱的光芒。
靳……堯……
徹骨的寒意一絲一縷彌漫上來,層層疊疊從大腦開始侵蝕,因為缺氧,許澤恩的眼前鋪天蓋地籠罩著細白的斑點,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如果靳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