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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擎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什么,比先讓靳堯恢復記憶更重要。
方案就這樣落實了下來,靳堯同意跟許澤恩回南湖莊園。
“顧先生的手臂傷成這樣也確實不方便,”許澤恩笑得如沐春風,先前那個冰涼冷漠得跟冰雕一樣的人像是被放在陽光下曬化了似的,“我給你請兩個私人醫護,既貼心又專業,一定能把你照顧得很好。”
“不用勞煩許先生了,”顧擎皮笑肉不笑,“請看護……”
“顧哥不能隨便請看護,”靳堯認真說道,“我會每天照顧你,直到你休息,我本來就是跟著你的,不管我住哪里,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義務。”
顧擎轉憂為喜,許澤恩的臉則像抽筋似的勉強拉扯出個笑。
鐘燃再也受不了這種爭風吃醋的無聊戲碼,他拍了拍手:“好了,那就這么定了,我給靳堯再開點藥,如果發生前兆性頭痛就吃一顆,還有鑒于靳堯的身手太厲害,我建議你們都應該購買一根電擊棍,防止控制不住他傷到自己……”
許澤恩變了臉色:“我不會用那東西。”
顧擎也表態:“我也不用。”
鐘燃聳了聳肩:“那行,只要你們不死,記得自己來我醫院啊!現在——”
鐘·副院長·資深精神學醫生·燃沖幾個人勾了勾手指:“你們都跟我去辦公室,我給你們開收據,繳費!”
三張收據,一張給了許澤恩,一張給了顧擎,第三張遞出去的時候許澤恩和顧擎同時伸出手,那是靳堯的單據。
小小一張單據在兩個男人修長的指尖拉鋸著,一忽兒被拉向左,一忽而被拉向右,終于“撕拉”一聲從中斷開,兩人各持一半。
靳堯疑惑地看著他們倆,鐘燃滿不在乎地又開了一張,兩人又同時伸手來搶。
靳堯一手推開一只爪子,最后自己接過收費單,下一秒青年崩潰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鐘燃辦公室的屋頂:“23萬?!!你他媽搶錢啊!!!!!”
許澤恩和顧擎卻好像習以為常,紛紛安撫靳堯。
顧擎:“他本來就是開黑店的,不這么搶他早就喝西北風了,咱們就當救濟乞丐了。”
靳堯驚:媽了個逼的有這么富有的乞丐嗎!
許澤恩:“他是個精神科醫生,但是他自己就是最大的精神病人,他有金錢渴求癥,晚期,無治,早晚得死在錢里。”
靳堯淚:我他媽也想這么個死法!
鐘燃雙手支在下巴上,笑瞇瞇地看著眼前三個(?)金光閃閃的大金主。
顧擎和許澤恩都看出了靳堯的不可思議不敢置信,也看到了靳堯捏著收費單的指尖顫抖著,連指甲都白了色兒。
兩人都有些心疼,但是靳堯顯然是個有風骨的窮人,他堅決自己買單,盡管他的聲音都顫抖著:“我這病全治好,大概要多少錢?”
鐘燃坦誠道:“這個很難說,心理疾病是最難預估療效的,也許你回去睡了一覺就神清氣爽了,也許一輩子都可能找不回完整的記憶,”鐘醫生語重心長,“要有耐心。”
靳堯真想把手里的單據扣鐘燃的腦門上!
許澤恩和顧擎同時開口:“靳堯……”
靳堯豎起手掌打斷兩個男人,他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卡狠狠往桌上一拍!
鐘燃兩根手指拈起卡片,在機器上刷了一下,辦公室里頓時響起無比優美的女聲:“滴!您的余額不足——”
靳堯漲紅了臉。
鐘燃忍不住笑,顧擎輕咳了一聲,許澤恩卻恍了神。
最后靳堯給“鐘世仁”打了張借據,等以后領了工資再來還錢,他蔫頭耷腦地走出了醫院,辛苦兩年全部身家打了水漂,還欠了一屁股債,最重要的是,他這個病一日不好,一日就是個無底洞。
這世上最厲害的病不是他失憶,也不是他會失控,而是他窮。
出來的時候還是下午三四點,如今已經華燈初上,連綿了那么多天的雨都停了,靳堯氣哼哼地,沖天比了個中指!
三人走出醫院大廳正門,迎面就看到那輛眼熟的邁巴赫亮了亮車燈,靳堯恍然:“原來這是你的車。”
許澤恩凝視著他:“0113是我們兩個人的生日。”
靳堯腦中忽然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