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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氣勢,整個房間里的空氣都在一剎那被抽干,只有“滋滋”的電流在狂奔亂竄著。
鐘燃看到這兩個男人恨不得像兩只花孔雀抖開全身的屏羽在靳堯面前比一圈的幼稚模樣,無奈地抹了抹臉。
“大家認識一下吧,這是海恩集團的許澤恩,我發小,”鐘燃又指向另一邊,“顧擎,我的好朋友,至于我和靳堯,是你們兩個都認得的。”
鐘燃做完介紹后,許澤恩和顧擎象征性地握了手,彼此心照不宣地眼神交匯,雖未謀面,但這么多年都聽過對方大名,只是沒想到一朝會面,竟是情敵。
不大的房間里,圍著一張窄小沙發坐了四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靳堯和顧擎并肩坐在沙發上,許澤恩只能挨著靳堯坐在地上,鐘燃無法,只得舍命陪君子,也抽了個坐墊在屁股下墊著,陪著許澤恩坐地毯。
鐘燃把靳堯的病情原委細細講述了一遍。
許澤恩眉頭緊皺,專注地聽著,時不時仰頭看靳堯一眼,他一忽兒欣喜一會兒哀傷,一忽兒心疼一忽兒委屈,那目光極近肆虐,又無比珍惜。
靳堯被這樣詭異曖.昧的眼神弄得如坐針氈,最后他的暴躁終于被壓抑到了極點,他揚起拳頭狠狠沖許澤恩比了比,許澤恩看著他,眉目眸光都舒展蕩漾開來,那是顯而易見的歡喜。
靳堯無語地撇開臉,這個小白臉長了一張騙死人不償命的臉,甜言蜜語一大堆,讓他揍不下去,但也待見不了。
鐘燃說完了靳堯的全部癥狀,最后疑惑地看著靳堯:“你認出了許澤恩,就沒有什么情緒嗎?”
靳堯從進門到現在都很淡定,除了被許澤恩的眼光逼急了有點小表情小動作,其他反應都很反常。
許澤恩也意識到這一點,他眸光一黯,哀傷地看著靳堯。
靳堯的記憶停留在二十歲那年他們分手的時候,然而他沒有憤郁,沒有悲傷,他直截了當地嘲諷許澤恩,但那只是源于他對于許澤恩人品的質疑。
他的冷靜漠然和許澤恩的情深款款形成了鮮明反差。
靳堯想了想,他在回憶的時候確實很容易失控,但過后就很快平靜了,好像是看了別人演的一場電影,觀看的時候很容易入戲,跟對方感同身受,但是戲演完了,他就釋然了,只對戲中人保有客觀的喜惡而已。
“你沒有情感記憶,”鐘燃嘆息道,“除非你完整回憶起所有的過去,你才能和先前的人格真正融合,體會他所有的喜怒哀樂。”
靳堯有些抗拒:“我并不想再體會那些操蛋的感受,我只要知道,是不是只要恢復記憶,我就不會動不動頭疼發病,傷害到別人了?”
操蛋的感受,這幾個字跟大錘似的一個字節一個字節地往許澤恩腦門上砸,他委屈地抿著嘴,伸出手指在靳堯垂放在沙發下的小腿上戳了戳。
靳堯挪了挪腿,他對許澤恩有種本能的心理不喜,但是在許澤恩觸碰他的時候他的身體卻沒有預警反應,這讓他很不能適應。
這時候的靳堯并不知道,這是長久的歲月所形成的本能,無由可溯,無法抗拒,就像風吹沙成巖,水滴石能穿,你只能接受這個現象,只能妥協。
顧擎拍了拍靳堯的胳膊,微微點著下頜,靳堯會意,和顧擎交換了座位。
許澤恩瞇起冷眸,涼涼掠了顧擎一眼,顧擎干脆半側過身面對著許澤恩坐,靳堯則在他寬闊的雙肩遮掩下徹底退出了許澤恩的視線。
鐘燃忽視掉這兩個男人制造出的空氣里波云詭譎的氣息,他最后講述了他設計的治療方案,顧擎變了臉,靳堯皺起了眉,許澤恩則是笑逐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