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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熟門熟路地找地方停車,他哼著歌兒走進(jìn)顧擎的劇組,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劇組超乎尋常的低氣壓,而空氣中更是漂浮著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腥氣,靳堯腳步一頓。
有認(rèn)識的人看見他,不由奇怪地小聲問:“靳堯?你怎么到我們這來了,你不是在隔壁劇組?”
靳堯也小聲回答:“我現(xiàn)在給顧哥做事,怎么回事兒你們這?怎么有血腥味?”
“這你都能聞到?”那人叫毛存明,是個場記,他奇道,“你是狗鼻子嗎?”
靳堯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聞到氣味的第一時間他就判斷出這是人血味,天氣這樣冷,氣味擴散不遠(yuǎn),目之所及十米之內(nèi)都沒有看到有血跡,自己這鼻子確實異于常人的靈敏。
毛存明也不多問,悄聲道:“今兒劇組里出事了,林煊和陳嘯然眾目睽睽下打起來了,不過傷得都不重,就是拳頭擦破了點。”
靳堯一樂:“兩個小貓撓起來了?”
毛存明也“噗嗤”一笑,似乎也覺得靳堯的形容很有趣:“可不是!”
“不過為什么打啊?”靳堯不解。
“這你都不知道?林煊和陳嘯然都跟顧哥好過啊!”
“嚯!”靳堯驚訝地瞪大了眼,不過也沒有多問。
這時遠(yuǎn)處緊閉的房門里又響起了爭吵聲,還夾著乒乒乓乓摔東西的聲音,起初還是小東小西,最后不知有什么轟然倒地,可見戰(zhàn)況越來越激烈。
整個劇組里雖然噤若寒蟬,但是人人臉上精彩紛呈,小聲交流著彼此的觀感:
“這兩個真是夠顧哥喝一壺了,一個比一個野,也不知道里面打成什么樣了!”
“會不會傷到顧哥啊?咱劇組光給顧哥的臉買保險就花了八百萬,可別撓傷了也算咱的啊!”
“這腳踩兩只船,早晚要翻船,顧哥什么都好,就是這花心……”
“他跟林煊早斷了吧?陳嘯然也是自己貼上來的,要我說顧哥算仁至義盡了,要不是顧哥,就憑他,能在隔壁拍戲?”
……
靳堯皺了眉,顧擎對他有知遇之恩,自家老板被人在背地里這么埋汰,當(dāng)他是死的嗎?
他一腳踢開攔路的一把實木木椅,那動靜有點大,幾個說悄悄話的都忍不住噤聲向他看過來。
靳堯冷冷掃過去一眼,淬了寒光的眼眸刀刃一般,被掃到的人都心神一凜忍不住移開視線,他大步向門那頭走去,“咣咣”砸門,簡單粗暴,那俐落的架勢,讓一眾看戲的人都直了眼。
門里傳來一聲尖利的叫聲:“誰啊!”
靳堯一聽就知道是陳嘯然那個小娘娘腔,他沉聲道:“你爺爺!”
門扉后的喧鬧戛然而止。
“滾!”另一道男聲響起,比陳嘯然的要沉一些,但還是聽得出稚嫩。
靳堯也不客氣,他剛抬起腳——
“哎哎靳堯靳堯,這有鑰匙!”毛存明跑過來遞給他一串鑰匙,“別踢別踢,壞了還得再搭!”
靳堯剛把鑰匙插.進(jìn)鎖孔里,門從里邊打開了,顧擎一臉憤怒和疲憊出現(xiàn)在門口,難堪和尷尬讓顧擎的臉色青白交加十分難看,口氣也相當(dāng)不耐:“你過來干什么?”
“顧哥,要幫忙嗎?”靳堯直白地問,“我?guī)湍闾幔╠i)走一個?”
顧擎眼角直抽抽,靳堯卻自顧走了進(jìn)去,他先是看了看林煊,這人是顧擎劇組里的男二號,得留下,于是靳堯徑直拎起陳嘯然的領(lǐng)子,把他倒退著提出了這休息間。
陳嘯然原本看到靳堯還呆了一呆,此刻不由哇啦啦大叫:“死武替!又是你!你天生跟我有仇嗎?你放開我,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