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以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從這一日起,她三天兩頭便往死里作,動輒大動肝火,暴跳如雷。
有趣的是,她脾氣越壞,紫恒便越溫柔。只是,他的溫柔表象下,深藏著一顆可怕的心。若不仔細(xì)觀察生活中的細(xì)節(jié),誰都會以為他是謙謙君子,位高權(quán)重,卻從不意得志滿。而觀察得越多,發(fā)現(xiàn)得越多,便越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例如,紫恒用的很多東西都是骨制的,包括牌九、梳子、擺設(shè),等等。直至有一日,尚煙發(fā)現(xiàn)他連飲酒的杯都是同樣材質(zhì)的,又好奇為何這酒杯會這樣大,像個倒扣的盆,深感好奇,問他那是什么做的。
“是東皇炎湃做的。”紫恒笑道,“孤的很多東西,都是東皇炎湃做的。”
“我不是在問是誰制造的,是問它是由什么材質(zhì)……”
“你覺得,孤回答的是哪個問題呢?”
尚煙正想再問,卻察覺那倒扣的“盆”極可能是一個顱骨,登時背上冒出涔涔冷汗:“你……你的意思是……”
“孤回答的,應(yīng)該是‘誰制造的’……”紫恒天真無邪地看著尚煙,又眨了眨眼,“當(dāng)然,也可能是誰的材質(zhì)做的。孤也不知道。”
見尚煙臉色蒼白,紫恒又笑了起來:“嚇壞了吧?煙煙放心,孤沒那么殘忍的。”
在這樣的人身邊生活,還要扮演成與自己截然不同的模樣,當(dāng)真需要堅韌不拔之志,滴水穿石之心。
七年之后,她無意間聽英羅提起,青寐在上界成親了。她再問細(xì)節(jié),英羅便不敢再多言。她又偷偷詢問絮兒,絮兒對英羅吹起了枕邊風(fēng),總算打探到,青寐嫁的人竟是云霄仙君。
尚煙想起紫修曾說過,在魔界奪取新航道一戰(zhàn)中,云霄仙君曾遇到過青寐,并全程癡望著青寐,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崇虛寧桓的轉(zhuǎn)世,竟是云霄仙君——子簫!!
這也太巧了。她在清容鎮(zhèn)的家中,還有子簫的畫。
尚煙趁紫恒不備,迅速寫信給胤澤,讓他想辦法處理此事,切記,不可傷了青寐。
胤澤很快回信說,告訴了子簫這一秘密,子簫卻早知道青寐是魔族了,會對青寐加強防備,但不會傷害青寐。
尚煙看過信,很是無語。
子簫才五千多歲,并無前世的記憶,比青寐小了足足四千二百五十一歲,幾乎是青寐年齡的一半,竟把青寐看得透透的。
唉,青寐姐姐果然只適合執(zhí)行暗殺任務(wù),不適合當(dāng)臥底……
倘若對象不是子簫,而是別人,恐怕她早沒命了。
只要想到青寐和寧桓終于修成正果,尚煙也不便再去打擾他們,只盼他們不負(fù)前世情,恩愛時日能持續(xù)久一些。
然而,這一幻想終究不現(xiàn)實。
四十余年后,一夜之間,尚煙得知,青寐和子簫雙雙被重罰了。
原來,青寐潛伏在子簫身邊,是為學(xué)習(xí)他十丈雪荷的畫技,以此打開封鎖神魔通道的封印。青寐最后成功解開了白萍洲的封印,卻沒等到魔界發(fā)兵,只等到了來活捉她的神界伏兵——子簫早已通報過上界,導(dǎo)致青寐被活捉。
對于青寐的處置方式,子簫原本與太微仙尊商議好,只將她打入九州,淪為凡人,永世不得為魔。
但是,因為太微仙尊和胤澤關(guān)系甚近,胤澤的敵對黨羽為扳倒他,便派神君過去,欲殺青寐,以此加劇神魔界的仇恨,為胤澤扣黑鍋。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子簫為了保護(hù)青寐,誤殺此神君,因而觸犯《仙律疏議》,被天帝重罰。
從此,子簫除仙籍,精神入六道輪回,魂魄進(jìn)入無間地獄,永生永世受神魂分離之苦。青寐則碎去魔元,貶入凡人道,再不得為魔,同時洗盡所有記憶,即便在三生石上,也看不到前世過往,直到二人有一方死去。
而紫恒沒有發(fā)兵,原因很簡單。因為青寐對紫修的忠心,他本便不想留青寐。這下借天帝之手除掉她,他還落得個貓哭耗子,高枕無憂。
對他而言,唯一的痛苦大概是八宗盟的叛變。自紫修繼位后,八宗盟也歸順了,原隸屬于青寐管轄。青寐一走,八宗盟自然也不再聽話了。
這一消息讓尚煙分外難過。不僅想讓青寐幫忙救回紫修一策失敗了,若是紫修還在,也算痛失一名大將。
好在巴雪還在努力。
因為巴雪的影響,所有極影氏已從月魔域撤出,盡數(shù)回歸混土域,幾乎回到了加入聯(lián)盟國前的獨立狀。孔雀則與巴雪逃亡到了混土域,未再回奈落。
隨著權(quán)力的流失,紫恒非常著急。
尚煙知道,是時候收線了。
臨近紫恒與東皇建烈再次談判之際,尚煙對紫恒道:“王上,你當(dāng)真要與東皇建烈聯(lián)盟?”
紫恒道:“不然呢?”
“依我看來,犧牲百姓事小,王上失勢事大。東皇建烈是何等貪得無厭之人,倘若答應(yīng)他的條件,只怕無異于將江山拱手送給敵國。”
“煙煙如此關(guān)心孤的勢力,令孤甚是感動。”
尚煙心想,紫恒果然極會將心比心,換位思考,態(tài)度雖柔和,心中卻是充滿防備的。尚煙輕笑一聲,道:“我這么一說,你也信了?你死了不要緊,江山怎么辦?”
若是換了別的君主,只怕早已龍顏大怒,但對紫恒而言,尚煙這樣說,他才好安心。他道:“聽煙煙的說法,是有妙計?”
“你可別忘了,我爹是什么人。倘若我回神界,向他甚至天帝借兵,助你攻打炎焰帝國,你看怎樣?”
紫恒先是面露喜色,又愁道:“東皇建烈和神界也聯(lián)姻了,只怕此事甚難。”
尚煙冷笑道:“他不過是嫁個女兒給五帝之一做小,我這邊的五帝之一,可是親爹。”
“煙煙霸氣。黑帝的嫡長女,氣勢當(dāng)真非同凡響。”
“少說好聽的。我若做到了,你可拿出什么來回饋我?”
“我們都有兒子了,還分什么彼此。孤整個人都是你的,任何屬于孤的東西,煙煙大可予取予求。”
“別,話還是說清楚的好。”尚煙直視他,“我要你立天衡為世子。而我,要當(dāng)正宮王后。”
紫恒笑出聲來:“煙煙,這是你回饋孤,不是孤回饋你。即便你不說,孤也會照做。還有別的要求么?”
“一半魔界江山的統(tǒng)治權(quán)。”
“區(qū)區(qū)小事,不足掛齒。你可以要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