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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兩個滅神劍陣同時出現(xiàn)在空中時,連奈落疆域,乾坤山河,也因此廝殺而撼動。
雖然尚煙知道紫修很強,但親眼看見他與炎湃決斗,她還是不由一次又一次在心中感慨,紫修哥哥真的好強好強。
青寐的心聲一直是:“少主,一定要贏!打敗他,打敗他!”
除此之外,百姓們察覺到戰(zhàn)局的變化,也都不由為紫修喝彩起來。
東皇炎湃深知自己體力漸衰,紫修卻還是強悍如斯,蓋世之力不受任何影響,又聽得百姓歡呼,自己早失了民心,惱羞成怒,便想要走捷徑,伺機刺瞎紫修的眼睛。
但正因如此,他落了破綻。
紫修發(fā)現(xiàn)了他的歹念,身形一閃,反手一劍揮去。但見一個條狀黑影飛到空中,炎湃右肩下方空了,“呲呲”聲響起,一場紅色的鮮血大雨噴灑而出,濺了紫修滿臉。
紫修眼中也只剩了殺意。
“今天便讓你知道,我是不是東皇蒼霄的兒子!”
他再次閃到炎湃面前,長劍旋轉(zhuǎn),直插入炎湃的眼眶。
與此同時,又“砰”的一聲響起,一條斷了的右臂掉落在地,手中還握著一把闊劍。
炎湃痛不欲生,但他性子剛猛,竟只悶哼一聲,便用左手抓住紫修的劍,硬生生地將它推出眼眶。
這一推,竟把整個眼球都扯了出來。
他終于耐不住了,悶吼一聲,負(fù)傷的野獸般狼狽后退,使用無影魔閃,閃到自己的右臂前,以左手抓起地上的闊劍。
接著,他只能用左手迎戰(zhàn)。
但他原本便落了下風(fēng),現(xiàn)在失去一條胳膊、一只眼睛,當(dāng)然更不是紫修的對手。
紫修毫不心軟,眼瞳血紅,冷冷道:“東皇炎湃,你認(rèn)不認(rèn)輸?”同時不住追殺他。
炎湃連滾帶爬,四處逃竄,對認(rèn)輸一事,卻始終心有不甘。
直到“嗖”的一聲響起,少年的身影閃現(xiàn)在他面前,伽羅劍鋒指向他的脖子,他才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孤……孤認(rèn)輸了。”
煞氣之井散去。
像是守得云開見月明。
此刻,全場也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百姓們原本便十分愛戴東皇蒼霄,加上被炎湃□□折磨那么多年,重見世子奪回王位,別提有多激動。
但等待紫修的,并不是王位禪讓,而是一場厚顏無恥的陰謀。
“來人。”東皇建烈揮揮手,“把東皇紫修給我拿下。”
原本紫修聲東擊西之計,是為將炎湃軍隊調(diào)出奈落。但因為他與炎湃交戰(zhàn)時過長,大軍都回來了。
現(xiàn)在,他們早已準(zhǔn)備就緒,只待炎湃決戰(zhàn)失敗后,一舉攻陷紫修及其僚屬。
而紫修自決定與炎湃決斗后,便放棄了求助外援,調(diào)兵遣將,自然錯過了最佳起兵時機。
紫修錯愕道:“東皇建烈,你……出爾反爾?”
“這叫兵不厭詐。”建烈皮笑肉不笑,“你害我父王變成殘廢,我當(dāng)然要你的狗命。”
這下,連崇虛氏相國也看不下去了,對炎湃父子跪下來,道:“服從王者決斗結(jié)果,自古以來都是魔界律法中的金科玉律,戰(zhàn)后反悔,乃背信棄義、大失民心所為!王上,世子,萬萬不可啊!”
“律法既可為人所寫,自然也可為人所改。”建烈目光陰狠道,“動手!”
之后的內(nèi)戰(zhàn),血流成河,浮尸遍野。
青寐等人浴血奮戰(zhàn),嘗試護送紫修離開。但為了保護屬下,紫修又一次選擇與他們共同作戰(zhàn)。
也是因為如此,他被萬名精兵包圍,哪怕實力強勁,以一敵百,終究也還是躲不過炎湃父子的險惡用心。
在即將撤退成功之際,他被這對父子追上了。
紫修正與建烈交手,炎湃左手提著闊劍,徑直砍向紫修的頭顱:“小野種,孤要你死得難看!!”
閃電疾馳,狂雷轟鳴。
一聲滅頂雷聲響起,搖動了奈落的蒼穹,幾乎將千萬士兵的心肺也震碎。
亂兵之中,青寐驚呼一聲:“少主!!!”
紫修腦漿崩裂的剎那,一時間,尚煙只感到胸腔似也破裂了。幾乎殺死她的劇痛,不知是來自青寐兵敗的痛苦、復(fù)仇失敗的懊惱、對少主重傷的悲痛,還是源自自己的心碎。
隨后,是一場連著下了七天的暴雨,似蒼天也因憾落淚。
七日后,雨停了,地面依然泥濘。
奈落城門外,陰風(fēng)慘淡,愁云萬重。
浮生河靜靜流淌,似已將這一路革命之血悄然吞沒。
城門上,一個青銅支架如死人骸骨,直刺云霄。紫眸少年被高掛其上。
東皇炎湃在殺雞儆猴。路過的魔族都敢怒不敢言。
紫修的黑衣破舊,膚色蒼白,沒了半邊大腦,僅憑東皇氏魔神之力撐著最后一口氣。血液流滿他的額頭和臉龐,又順著手臂,流滿手指,但不知何時,早已干涸成了血塊。
這一日是暖春四月初三。但春寒瘆人,毫無花開的暖意。所有百姓都在心中暗自悲痛不已。
他們的英雄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