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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雀還是善妒。”紫修淡淡道,“既然想當王后,怎能善妒?她還是有些弄不清自己的位置。”
尚煙再度失望。若說宮雀都善妒,自己算什么?嫉妒之神吧。
“好了,談正事。”紫修頓了一下,終于還是開口了,“煙煙,你能接受當側室么。”
尚煙怔了一下,思緒緊繃,一時間只能喃喃道:“側室……”
“現(xiàn)在我和東皇建烈臨軍對壘之際,若是一意孤行,要立你為后,只怕是會弄得聯(lián)盟國四分五裂的。我思來想去,這是傷害最小的方式了。”
尚煙腦中只剩了一片空白。她知道,紫修說的都是實話。正因如此,她才更加難以思考,只能憑本能接話:“當了側室……你還會只愛我嗎?”
“當然。”紫修認真道。
她知道自己該一口拒絕的,但還是忍不住接著問:“那,你會只有我一個側室嗎?”
“當然。”紫修苦笑,“你怎么會問這種傻問題?我都把王銀內帑的鑰匙給你了,難道還要整一大堆三宮六院來?”
尚煙本想問,你能做到不碰未來王后嗎?但這樣問,未免也太天真了。魔族王室需要純正的魔神子嗣,不然要王后來做什么?所以,紫修和他的王后,一定會有夫妻之實的。
尚煙垂下頭去,輕聲道:“我可能……我可能做不到。”
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深深動搖了。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恐怖的念頭——若他心中只有她,名分重要嗎?如果心里上能過了這一關,她和紫修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可是,未來王后是會占有紫修身體的。
想到這里,她都快嫉妒瘋了。
紫修嘆了一聲,也有些消沉:“對不起,煙煙,你值得王后之位。是我太貪心了。”
“快別這么說。”尚煙掩住他的唇,腦中有些混亂,“你讓我再想想……這是大事,我再想想。”
“算了,別想了。”紫修道,“這不應是讓你為難的事。交給我吧,我再想別的辦法。”
回到崇虛宮,宮雀失魂落魄地開始收拾衣物。
她想起了尚煙戰(zhàn)勝巴雪后,紫修看著尚煙,目光冷淡,卻是在對她說話:“宮雀,你如此裝病,所為何事?”
宮雀驚愕地抬頭,不敢相信這么快,紫修便識破了她的小心思。她本想繼續(xù)再演一下,卻聽得紫修道:“孤很早之前便告訴過你,善待昭華姬。你不聽話了。”
他的聲音很低,氣壓更低,宮雀膽戰(zhàn)心驚地垂下頭去,道:“宮雀知錯了……真的,知錯了……請王上懲罰……”
“不必。”
“王上……”宮雀知道,紫修若是打算給一個人機會,一定會責罰。他表現(xiàn)卻太過平靜。這是最糟的預兆。
“十日以內,搬離奈落。百年內不得返還。”
雖說是百年,其實等于永遠放逐了。
“王上……”宮雀再次抬頭,熱淚盈眶,“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會好好對昭華姬的,我會把她當親姐姐一樣對待的……”
紫修沒說話,只微微搖了搖頭。
宮雀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也來不及了,只得嘗試以理服人,道:“可是,昭華姬是神族,是不可能當王后的。王上若執(zhí)意立她為后,是輕違禮法,貽羞宗祖啊。”
“這便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了。”
宮雀家教森嚴,崇虛氏又是守舊氏族,對她來說,丈夫如天,亦如君主,更別說眼前的男子本便是她的君主。她一直對紫修既敬又畏,哪敢談愛字。紫修如此說,她自然不敢再多問。
她只覺得自己很蠢。王上是什么人,他有什么看不透的,她居然在他面前耍小心機。
她如果穩(wěn)住,不浮躁,不主動出擊,最后王后之位多半還是她的。
可從崇虛令尹那得知自己快贏了以后,她放松警惕了,飄了,想將敵人趕盡殺絕了。
只因一著錯,輸了全盤棋。
想到過去百年努力,全都付諸東流了,宮雀悔得淚流滿面,上前一步,靠在紫修胸前,雙肩不住顫抖:“王上,昭華姬是很愛您,可宮雀對您,也是一番癡心啊……”
紫修拍拍她的背,溫言道:“好了宮雀,不必多說了。退下吧。”
想到此處,宮雀笑得甚是苦澀,接著與婢女們收拾行李包裹。
“奴婢是真看不懂王上。”婢女憤憤不平道,“只說錯一句話,便把我們郡主流放了,我們郡主人多好啊!”
“罷了,沒什么好惋惜的。他現(xiàn)在色令智昏,已不是我誓死追隨的那個王上了。”
“郡主說得是。奴婢聽說,王上今天一大早便去廚房做了煎餅和點心,似乎……是做給昭華姬的呢。”
“做飯?”宮雀錯愕道,“他一個干大事的男人,居然下廚,給女人做飯?”
婢女點頭。
“我早覺得,對于一國之君而言,王上生得太漂亮了一點,果真如此……”宮雀起身,看向窗外的泰羅宮,“唉,東皇紫修,你原是成就千古霸業(yè)的料,卻要當昏君了。我是真沒什么好惋惜的了。”
作者有話說:
青寐:宮雀,你不懂。作為言情男主,咱們王上做得挺好的。作為言情女主,我是支持他的。
第30章 明月卻多情
換好衣服后, 術部正好送來了魔道大會的獲勝寶箱,打開一看,里面有金塊三十個、九色鱗片鎧甲一件、空白熔煉珠一顆。尚煙拾起鎧甲觀摩, 發(fā)現(xiàn)鱗片是自九種不同的龍身上取下的,每一片形狀都不同,閃閃發(fā)亮, 像是寶石, 又像是剛打撈起來的貝殼。
“這是九麟龍甲啊。”尚煙摸了摸鱗片, “比武獎品給得可真大方,也不枉我被巴雪捅成那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