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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莉拿著砍柴刀紅著眼沖進村里，臉上滿是淚痕,路上碰到的村里人有幾個認出了是黃莉,指指點點的議論道：“這不是黃莉嘛？拿著刀要干什么去？”

“莫金蓮不是要賣了她,被她跑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黃大寶和莫金蓮兩個挨千刀的，就沒有把下面三個弟妹當人,都想著賣錢呢，再過兩年黃梅大了，不又是一樣？”

莫金蓮這半年來日子過的特別快活。黃莉跑掉了雖然損失了一筆彩禮錢，但兩個小家伙都輟學在家,什么砍柴找豬草喂豬洗衣服做飯都能安排他們去做，兩個老的敢怒不敢言。

男人黃大寶什么都聽莫金蓮的，想吃好的就一家四口開小灶,那兩個老不死的和兩個弟妹看得到吃不到，誰叫兩個小討債鬼壞了她的財路？

“黃斌，沒吃飯啊？連豬草都剁不好？還想上學呢，做夢吧,我告訴你,家里不養吃閑飯的人，今天這兩大桶豬草剁不好就莫吃飯了！”天冷，莫金蓮把手籠在袖子里，嘴里卻不停的大聲罵著。

家里有了免費的勞動力，莫金蓮在家里的豬圈養了四頭豬，現在都已經膘肥體壯，還想再喂幾天食再長幾斤膘再賣掉。

黃大寶去地里種菜還沒回來,黃莉的父母身體不好，冬天只能在屋里呆著。就這樣，還不斷聽到屋里傳來一陣陣的咳嗽聲。

“成天的咳咳咳，老不死的癆病鬼，家里的錢都被你們咳完了，我要是你們啊，自己找根繩子吊死，早死早投胎！”莫金蓮聽到公婆的咳嗽聲，一陣煩躁。

黃莉沖到自家破爛的院門外時，正聽到莫金蓮咒罵自己的父母，雖然父母有萬般不是，但也不能讓莫金蓮這毒婦辱罵。

“莫金蓮，你早死早投胎吧！”黃莉一腳踢開破爛的院門，看到莫金蓮正不可一世的站著坪場中央雙手叉著腰正罵得起勁。她怒火沖天，用力把手中的砍柴刀朝莫金蓮擲去。

莫金蓮被踢門聲嚇了一跳，還沒看清楚來人，張嘴就罵：“哪個王八蛋--”接著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東西飛過來，出于本能反應，莫金蓮往后面退了兩步，然后她就看到一把砍柴刀穩穩地插在她腳前面的地上。

“啊-啊，殺人了，殺人了！”莫金蓮這時才看到剛才那把柴刀是好久不見的大姑子黃莉甩過來的，她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聲尖叫起來。

黃莉在學校練過擲鉛球，平時甩東西不說百發百中，命中率也是很高的。今天是莫金蓮命大，黃莉氣急攻心，這把砍柴刀就擲得失去了準頭。

“莫金蓮，你不是要賣掉我嗎？我看你是要錢還是要命！”黃莉沖到莫金蓮面前就是一腳，直接把坐著的莫金蓮踢倒在地上，然后揪住她的頭發就給了她幾個響亮的耳光。

莫金蓮被那把柴刀嚇破了膽，嘴里不住的求饒：“大妹，我錯了，求求你，我以后不敢了！”

“不敢了？我告訴你，莫金蓮，你不讓我們活，你也別想活！”黃莉轉頭對已經嚇呆了的小弟黃斌喊道：“黃斌，提一桶豬草過來！”

看黃斌嚇得不敢動，黃莉走過去提起一桶豬草，順手把黃斌剁豬草的菜刀也拿了，她算是看出來了，這莫金蓮就是個慫貨，要拿刀嚇唬才行。

黃莉故意把剁豬草的菜刀重重的扔在地上，莫金蓮看到害怕的雙腿直抖。黃莉提起一桶豬草直接到在莫金蓮的身上，臉上，這大冬天的，莫金蓮被這一桶冰冷的豬草澆上，不是一般的“舒爽”，立刻發出殺豬般的尖叫。

“大妹，姑奶奶，我錯了，以后不敢了，你饒了我吧！”莫金蓮邊哭邊求饒。

“大妹，你可不能殺人啊，殺人是犯法的。”在屋里一直當鵪鶉的黃父黃母終于互相攙扶著走出屋子，看到黃莉把菜刀扔在地上，又聽到兒媳婦發出的慘叫，趕緊戰戰兢兢的勸道。

“那莫金蓮要把我賣掉的時候你們怎么不做聲呢？”黃莉轉頭問父母。

黃父黃母甚至不敢抬頭看女兒的眼睛，兩人支吾著沒回到女兒。

“黃莉，你可不能做糊涂事啊！堂伯答應會幫你做主的。”這時黃梅已經帶著堂伯和伯娘及一群村里聽到消息的人到了院外。

“哎呀，黃莉不會真的把莫金蓮殺了吧？聽莫金蓮叫得那么慘！”

“不會吧，都沒見血啊？”

……

黃莉放下桶子，拍了拍手，“堂伯，殺了這個惡心的女人我還嫌臟了我的手！”

“沒殺就好，沒殺就好，孩子，可千萬不能一時沖動犯糊涂啊！”黃莉的堂伯黃有貴用手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聽黃梅說她二姐拿著砍柴刀去找莫金蓮算賬后，黃有貴差點被嚇死。

“既然現在支書堂伯來了，村里的老少爺們大嬸們都來了不少，堂伯你就幫我們把家分了吧，剛好大家可以做個見證。”黃莉看到院里院外站滿了看熱鬧的人，索性一步到位把家給分了，才好帶著弟妹徹底擺脫莫金蓮這個毒婦。

“你大哥還沒有回來呢！”黃莉的爹終于開口說話了。

“我大哥說話頂什么用？他什么不聽莫金蓮的？”黃莉冷笑。

“莫金蓮，你能做主嗎？”黃有貴問冷的發抖的莫金蓮。

“堂伯，我能做主，黃大寶都聽我的，我們都商量好了，弟妹和公婆我們都不管！”莫金蓮看到人多了，自己已經沒有生命危險，趕緊小聲把兩口子商量好的分家條件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分家你們除了不要弟妹不要公婆以外，家里的其他東西全要羅？”村支書黃有貴被這兩口子的無恥都氣笑了。

“莫金蓮，這房子院子還有黃斌的一半呢，你想的倒美！我告訴你，今天分家可不由你提條件，要分就分得公平！”黃莉走到莫金蓮身邊，把菜刀撿了起來，“莫金蓮，今天算你命大，我在學校投鉛球可準得很！”

莫金蓮見狀渾身又抖了起來，竟然沒敢再說話。

“二姐，今年家里喂了四頭大肥豬，都是我和弟弟打豬草，喂豬，掃豬圈，我們起碼要分兩頭。”黃梅趕緊提醒姐姐，生怕她不知道。

黃莉看了看自家的院子，總共只有一間堂屋，三間偏房，平時住著就嫌擠，如果分家了弟妹還和大哥，莫金蓮住在一起，肯定會被欺負。就想干脆帶著弟妹去鎮上租房子住，反而方便他們上學。但是不住也不能便宜莫金蓮，還是得給弟弟黃斌占著。

“堂伯，你就按兩份分吧，我和黃梅是女孩，按村里的習俗，就不參與分家了！”

“那好，這院子房子兄弟倆一人一半，豬圈里的豬每人一半，倉里的糧食呢，黃斌只分三分之一，因為他還小，算不上勞動力。莫金蓮，你同意嗎？同意就大聲說，大家給作個證！”

“其他的我沒有意見，就是公公婆婆我們不要，你們要是硬要分給我，我就不管他們！”莫金蓮聽完支書說怎么分家，肉痛得很。但今天她被黃莉嚇破了膽，不敢不同意，有錢也要有命花不是？所以她只敢欺負兩個老人，咬死不肯管公公婆婆。

黃父黃母不知道是急的還是被風吹的，開始劇烈的咳嗽，看熱鬧的人群中也有年紀大的老人，這些老人紛紛指責莫金蓮不孝順。

奈何莫金蓮死豬不怕開水燙，壓根不在乎這些輿論譴責，咬死了就是不松口。

“黃莉，你看呢？”村支書黃有貴也為難了，總不能子女都不管老人，讓兩個常年生病的老人餓死吧？

“爹娘跟著我們我同意，但是莫金蓮必須每年都出養老的糧食，至于多少，堂伯您就按村里的規矩算！”黃莉也做不到不管父母，但不想便宜了莫金蓮。

莫金蓮想到兩個老人一年吃藥就要花不少錢，反正自家兩個娃也不用老人帶了，覺得徹底擺脫兩個老家伙自己占了不少便宜，趕緊連聲應下。